黑暗，入目全是漆黑一片，古道在黑暗中呆呆的站着，并没有因为陌生的环境而大喊大叫。

    “刚才还在归天仪式吧？”

    清楚的记得之前在做什么的古道对现状有了几个猜测，而对他来说最靠谱的大概是

    ——难道我又晕倒了现在是把我扔在某个房间里了？

    但为什么是小黑屋？

    后知后觉的心中有些慌，他想到了类似牢房之类的东西。

    难道那瓶血被阿格纳斯查清了？他们将自己当做了叛徒处理？

    自顾自的脑补出一个详细的过程，古道之所以能走到现在都还没出差漏全靠这种情景计划模拟，他想的够多，也够糟，才能做出各种补救的计划修改。

    但并没有等到他脑补到结束，黑暗中出现了两束光，两束隔得很近的金光。

    “有谁在吗？”

    这样突然出现的光源让古道感到有些晃眼，但本能的趋光性还是让他向那走去，但是并没有走上几步，黑暗中就有人擭住了他的脖子。

    是谁？

    脖子被掐住的情况除了呜呜呜以外什么也发不出，渐渐的双脚也离开地面的古道视野也逐渐模糊起来，隐约见到的是和自己一般的脸，以及那双金色的愤怒双目。

    是，是我？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愤怒？

    带着这样的疑问，古道本应该彻底失去意识了，但事实上，是他醒了。

    “竟然只是梦吗？”

    睁开眼看着那满是纠缠的管道的天花板，耳边的蒸汽与机械震动的声音也清晰了起来。这样的房间实在不是个理想的休息场所。

    这是当然的，研究所本就不是给你休息的地方。

    有些艰难的起身，全身上下都有一种疲劳感，仿佛自己又进行了一次克雷多的培训一般的酸痛，古道有些疑惑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按理说应该是归天仪式之后，难道……这也是个梦吗？

    而正当他还在一种低血压刚起床的状态时，那沉重的铁门咣的一声撞在了墙上，这声音吓得古道一个激灵的清醒了过来，抬头望去正是阿格纳斯。

    “醒了？这是你的数据，看来仪式进行的还有缺漏。”

    带着些许的困惑，阿格纳斯扔来一个简陋的笔记本被古道手忙脚乱的接住，这正是阿格纳斯随身携带的那个笔记本，而看着上面的英文和数字，古道皱了皱眉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他隐隐的察觉到了自己和曾经不太一样的地方。

    轰！

    带着力量感的虚抓，骨节青筋毕露的手腕上弹出淡黑色的粒子，这一刻古道有种感觉，感觉自己能做到一些事。

    唰！

    他抬起的食指指着房间另一侧的墙壁，两英尺长的冰锥突然出现的射在上面，足有一英尺都陷在了里面。

    “这就是，恶魔的力量？”

    喃喃自语着，古道似乎猛地反应了过来看着自己的手掌，翻过来又看了看手背，意识到了不对劲。

    “似乎你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还要麻烦。”指了指古道的身后，阿格纳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特例。

    古道转过身看向身后，看到的是那漆黑色的粒子形成的恶魔做着扭头的动作，俨然是和自己同步的东西。

    “这是……”第一反应是尼禄的魔人化，第二反应是替身使者，第三反应是亚人，古道有些窒息，晃动了一下左臂，而那漆黑色的恶魔虚影果真同步的做出了动作。

    “归天仪式以往的成果都是毫无疑问完成了天使化，成为毫无代价的神的使者，而你这种情况，虽然在身体素质上的确超越了人类，但距离天使似乎还有些距离。”

    魔剑教团的成员口中的天使自然是恶魔，古道代入进去毫无滞涩，显然他说的就是自己的恶魔化不够完善，这是理所当然的，别人都是化身恶魔，而他……获得了一个恶魔虚影？

    握了握拳，古道试着对下方虚挥。

    轰！

    地面被轰出了一个小坑，碎裂的地面下是均匀的裂纹。

    “嗯，还是实体。”

    拿过古道另一只手还捏着的笔记本在上面写到，阿格纳斯也有些惊奇，他当初看到的明明是古道化身成了恶魔大肆破坏虐杀着那些他的作品，但现在他似乎回不到那种状态了，只能化出那副姿态的虚影，但是也能做出实体攻击。

    “……”

    怔怔的回头望着背后还在做出砸地姿势的恶魔虚影，看着它那金色的眼睛，他想到了梦里的那个自己，那个愤怒的自己。

    “哦，对了，你的身体唯一改变的最大的地方。”

    走到床头后方的铁柜子与墙壁的夹缝处，阿格纳斯俯身从中抽出了一柄银色的巨剑，以单手举起那柄仿佛门板大小剑刃的巨剑，古道还是头一回这么直观的见证这家伙的力量，他分明只是个死宅。古道有些吃惊的看着他拿着那巨剑走到自己身前，竖起了剑刃。

    房间内的灯光很足，古道也能看到那仿佛镜面一般的剑刃上反射出的自己的模样，似乎脸型有些变化，以及…右眼那属于亚洲人的淡棕色眼睛已经变成了金色，甚至还有着淡淡的光从中产生。

    “……”

    “你的右眼异化成了天使的模样，看吧，多么美丽的色彩，可惜也仅限于右眼。”带着惋惜的语气说道，阿格纳斯对于恶魔的力量以及体征有着病态的追求这点古道当然知道，他甚至恶意揣测过这家伙会被会时不时的恶魔化然后开始自恋，不过……

    金色的虹膜，血色的瞳孔……这已经不能算人类该有的特征了，古道有些沉默的看着那剑刃映照出的自己，最后的反应竟然只是叹了口气。

    放松了手，他也听到了一种奇妙的音效，不用看身后他也能感觉到什么消失了，显然是他的魔人化。

    “喔，看来你的情况真的很特殊。”

    听到了阿格纳斯的感叹，古道一怔又抬起头看向那他还没放下去的剑刃，上面映照出的自己，那只眼睛还是那副邪异的模样。

    这下是真的没话说了，他有些想静静，但他又想到了他剩下的时间。

    “老师，我回去调整一下心态，明天再来记录其他的情况好么？”

    “唔，也行，不过我想你得掩盖一下你那超凡的特征。”指了指眼睛提示着古道，阿格纳斯其实已经搜集了很多的资料了，目前他也有了新的课题并不是多渴求研究古道的情况，虽然看得出古道的心情有些复杂，但他相信他会和自己一样喜欢上这种感觉得。

    这可是，超脱人类的证明。

    “简直跟作弊一样啊”

    背着简易的背包走在去往小镇的路道上，这条路并不好走，本应是雨季的天气直接飘起了雪，具体的原因和某个地狱之门有关，从三天前就是这幅德行，哪怕阿格纳斯没跟古道提，他也知道原因。

    而此刻他的赞叹与这环境无关，仅仅是因为此刻他右手中的大剑，此刻握住它已经和前几日的情况大不一样，仿佛握着塑料做的一样，古道甚至能还原出转剑这种杂耍式的用法，这就已经说明了他的力量有了怎样的加强。

    归天仪式仿佛已经将自己完全变成了恶魔，差的只有那层模样罢了，力量已经强化到自己之前难以企及的地步，古道还没测试过自己全力奔跑是多块，但想来也是相辅相成的结果，毕竟自己的体型完全没有变化，甚至体重都变化不大。

    这样的全方位强化的确是相当的美妙，看阿格纳斯就是个典型，一个足不出户的研究者，哪怕体型有些魁梧也谈不上多少锻炼，可他也能单手举起那柄看起来比克雷多那柄杜兰德尔之剑还要重的巨剑，古道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做到那样，但就现在来说他的实力或许已经达到了预期之上。

    没有亲身体验真的是不会理解这种状态的美妙，但这样就意味着踏出非人的一步。

    不过……说实在的，没什么实感。

    哪怕知道自己眼睛变了个样子，但只要不会暴露出来，他就没有任何的问题。

    揉了揉左眼，此刻他的右眼也被纱布包裹，古道还在思索着等会回去用什么样的理由搪塞一下孤儿院那边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