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黑黝黝的,呈不规则状,一眼无法望到底,看起来像是某种生物的巢穴。 绪方直树再也没有去探查的意思,从那间密室出来后,他就对这个医院充满了畏惧的情绪。 这医院很不简单,已经不是简简单单一个被大火烧毁的私立医院可以概括的了。 它的内里,应该和一个很古怪的宗教有关。 这里曾有人供奉着那种诡异的佛陀,而那佛陀像里面居然是蛇巢。 系远町的人对这种蛇并不了解,甚至前些年来找刺激的那群家伙都没有遇到这种攻击性很强的蛇。 这只能说明,当时这里并没有那种怪蛇。 或者那种怪蛇脱离雕像后,并没有离开这片区域,否则以它们的攻击性,恐怕早就引起恐慌了。 绪方直树躺了过去,缓缓站起了身子,继续往前。 天色变得越发黯淡,厚重的云层压在上空,明明刚刚到下午,却给人一种天要黑了的感觉。 整座大楼呈l形,这回廊也很长。 那一路满是破洞的灰布,像是隐瞒着惊天的秘密,让人望而生畏。 对此,绪方直树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他总觉得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个庞然大物,不是他这一介凡人能搞定的。 不过没办法,既然对方已经找上门来了,他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绪方直树走在这光线黯淡的走廊上,只觉得时间过得真慢。 他的衣服上,身上满是污渍,像是翻过垃圾桶一般。 事实上,绪方直树宁愿呆在垃圾桶里,因为那里毕竟要安全些。 哐啷一声,一扇玻璃窗户不堪重复,被风吹碎,砸落下去,绪方直树浑身一抖,躺在了地上,用时不到一秒。 发现只是被风吹动虚惊一场后,他又爬了一阵儿才站了起来。 约莫十多分钟后,这条走廊到了尽头,按照霞之丘诗羽梦境的描述,她当时顺着这黑暗的楼梯去到了下面。 看着那黑漆漆的楼梯口,绪方直树未免还是有些紧张。 他打开了手电筒,往下扫了一会儿,发现这黑暗如浓墨一般,连灯光都要吞噬了,能见度极低。 他不由自主躺了下来,准备滑下去。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根本不害怕把自己当作滑板。 于是绪方直树躺了下来,全身肌肉绷紧,尽力让自己保持平直的状态,然后往下一滑。 结果,卡住了。 这楼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滑,要想靠着惯性滑下去有些难。 不过即便这样,他依旧没有放弃躺的姿势。 从上方俯瞰,绪方直树像个残疾人一般,身体贴着楼梯,双脚先顺着台阶一阶阶下,然后再顺便拖着身体往下滑。 这样的姿势,常人恐怕后脑勺都得被磕飞,但是对他来说没什么大影响。 手电筒的光在这极黑的环境中晃悠着,用处并不大。 不知道是这里的黑暗太过浓厚,还是手电筒的电力不充足了,照射的距离很近,最多几米。 绪方直树从来没有走过这么黑的楼梯,他的身体在阶梯上不断往下滑,四周寂静得可怕。 这黑暗之中仿佛只剩下了他的身体与水泥阶梯摩擦的声音。 阶梯上并不是很干净,之前之所以不好滑动,都是因为上面有淤泥,或者说苔藓之类的东西。 这阶梯比绪方直树想象中要长很多,给人一种深不见底之感。 他甚至生出了一种错觉,自己再这样滑下去的话,会不会去往阴曹地府? 这短短几分钟时间,却给人一种很漫长的感觉。 终于,一直倾斜着的绪方直树躺直了,证明他滑到了地面。 不,如果这里真的和梦境一样,那应该出现一个拐角。 按照学姐的描述,梦境中的她可是经历过一个拐角,才抵达了那个散发着红色光芒的门。 很快的,绪方直树确认了这一点。 他用电筒往旁边扫时,发现果然还有倾斜的阶梯往下。 这些阶梯有些发黑,那是火焰烧过的痕迹,至于楼梯的扶手,腐朽得严重,有些割手。 下方,并没有学姐梦境中的闪烁红光,一片黑暗。 于是乎,他继续下滑,眉头很快皱起。 因为下面的东西黏黏的,像是粘土,有些恶心。 由于想象力太丰富,绪方直树想着要不要站起来? 虽然他蹚过很多浑水,但是对于这种东西还是有心理压力。 用电筒反复确认了一下,确定是泥土混着青苔,不是其他某些东西后,他才继续往下滑。 浓稠的黑暗给人很大的压迫感,绪方直树总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无边大海上的一叶扁舟,很容易迷失在这片黑暗中。 不管是往哪个方向看,除了手中的电筒外,四周连一点光线都没有。 绪方直树顺着楼梯往下滑去,粘土混着青苔摩擦过他的肌肤,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要是自己的能力能将这种恶心的触感过滤掉就好了。 手电筒的灯光能照亮的范围很又像,绪方直树甚至有些担心这东西会没电了。 当时采办东西的时候太匆忙,随便买了一个最贵的,没道理最贵的反而不禁用啊? 这里毕竟又不是中国,山寨比正版还强大。 绪方直树一边胡思乱想,避免自己过度紧张,一边继续往下滑去。 可是下一瞬间,他吓得一声怪叫,慌张往上爬去。 只见手电筒的光正对着一张脸。 一张破碎的漆黑如炭的脸。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具尸体被烧裂了一般。 这是一具尸体,一具被烧掉的尸体。 他记得那个报道有说,火灾烧死了多少人,有几人下落不明,他当时没有细想,认为下落不明的人应该是被烧得尸骨无寸了。 一般人的判断也该如此。 这里发生过火灾,但警察与消防一定也来到现场仔细盘查过,所有尸体应该都被处理过了,没道理这里出现一只。 那这说明只有一个可能,这尸体是自己爬出来的。 当年下落不明的人,爬出来了? 想到这个可能,绪方直树总觉得这家伙要醒来。 就在这时,他往上移的肩膀咔嚓一声撞到了什么东西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