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對除周煜以外的的事情這麽上心。” 第一次嗎？ 大概他只是因為雙方家長認識，才把她當妹妹一樣照顧吧。 可這段單方面的感情沒有持續太久。 那天顧然宜刷著QQ，卻發現俞哲換了情侶頭像，點進去一看，還更新了一條說說。 是一個視頻。 視頻裡，俞哲和一個身材火辣的女子在親吻，周煜坐在一旁玩手機，昱盛在起哄…… 顧然宜的心猛然縮緊，像是無形中有一隻大手握著它，想把它捏碎。 原來心真的會痛。 一瞬功夫，五雷轟頂，她再也忍不住了，關掉視頻，將整個身子蜷縮在被窩裡痛哭不止。 那礙事的頭像，那清晰的視頻，每一樣都像是在宣示主權，刺痛著顧然宜。 顧然宜一遍一遍的在心裡問該怎麽辦？可是竟連一句祝福的話都發不出去。 前塵往事斷腸詩，儂為君癡君不知。 可惜我相貌平平，還是驚豔不了你啊。 但我祝你幸福。 第二天起，顧然宜還是和往常一樣起床，上課，吃飯，只是偶爾回望著籃球場發發呆。 放學後的籃球場的觀眾席上，再也沒有顧然宜的身影；她再也不會走遍校園隻為在林蔭小道偶遇俞哲一次；她再也不會死皮賴臉的粘著他聊天…… 一次考前動員大會，那是俞哲這幾天第一次看到顧然宜。 同樣的，他也能很清楚的感覺到最近這個小姑娘對自己的疏遠。 趁著她上廁所的功夫，俞哲也跟了上去。 廁所門口。 “顧然宜你最近為什麽不找我玩了？” 顧然宜愣了一下，低頭打開水龍頭：“你不是有對象了嗎？不能讓她誤會。” 俞哲背靠牆：“哪個？早分了。” 顧然宜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就那個很性感的女的，你還和她親嘴了。” 俞哲回想了一下，臉上絲毫看不出悲傷：“分了。” “胡說，你的頭像和QQ空間的視頻！” 顧然宜才不相信，昨天她還看到俞哲的情侶頭像和那個視頻，最後她還特意開了個會員刪除了訪問記錄。 俞哲聽著聽著，打開了手機：“這都是她自己換的。我不知道也懶得看。” 隨後他把手機遞給顧然宜：“你要是不喜歡，換了吧。” 顧然宜接過手機，還有點飄飄然。 難不成自己偷偷詛咒他們兩只是玩玩而已的，真的靈驗了？ 最後，顧然宜把那礙眼的情侶頭像換成了一個動漫人物，又把那段視頻刪除，才心滿意足的把手機還給俞哲。 可讓顧然宜沒想到的是，自己的詛咒不光這次靈驗，在之後俞哲的每一次戀愛中，都靈驗了。 這也讓顧然宜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自己能不能做那個永遠陪伴在俞哲身邊的人呢？ 陽光，球場，對視，躲閃，偷瞄，心動，心痛，這才是青春時期的暗戀。 …… 錫城五中老師們的效率還是很快的。才過去兩天，大家的試卷就已經批改的七七八八了。 上午，一份成績名單傳進了老許的職工帳號。 姓名：周煜 語文：130，年級排名10。 數學：148，年級排名1。 英語：146，年級排名2。 物理：105，年級排名1。 化學：98，年級排名1。 生物：86，年級排名1。 當看到總分年級排名1時，老許揉了揉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他喊了喊老妖婆：“秦老師快看，這是不是周煜？” 老太婆此刻也一臉的茫然，當她看到英語那欄有分數時，已經在心裡判定這絕對不可能是周煜，可看到姓名那欄時…… 她問道：“是不是系統出Bug了？” 老許往下翻了翻：“沒有啊，我看其他人的分數都挺正常的……” “……哦不對，可能是出小Bug了，你看虞穎她考了班級第25名。” 老太婆也看到了電腦屏中虞穎的分數：“是不是作弊了？我看這兩人坐在一起沒出過什麽好事。” 老許默不作聲。 這次的考試難度是有的，任誰誰都不相信一個人經常墊底的人成績會有如此之大的飛躍，要麽就是之前隱藏實力，可虞穎那樣的……老許搖了搖頭，不至於。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她作弊了。 翻看完所有人的成績後，老許才說：“我去教室了解下情況。” 進步這麽大，當然是好事，可如果是作弊換來的，那就是人品的問題了。 虞穎和顧然宜一起去了籃球場，老許自然是沒有找到她，不過他想了想，問周煜也是一樣的。 “周煜，這次考的不錯，全校第一。”老許先是誇讚。 周煜沒有半分意外，很囂張的說：“嗯，挺簡單的這次考試。” “你的同桌虞穎她……”老許剛想說下去，但想了想他們兩挺要好的，還是委婉了些，“虞穎她考了班級25名。” 周煜頓了頓，有些嫌棄的說：“才25名？” “她當初只是班裡倒三。這次考試對她來說，考25名是很困難的。” 老許話裡有話。 周煜看著老許，目光清冷。 老許對上周煜的眼睛，心一顫，自己竟然有些害怕這個高中生。 隨後，他聽到了一聲低笑：“許老師，你可以看看這些。” 周煜把虞穎課桌裡那成堆的試卷拿了出來，每張試卷上都有黑紅兩種顏色碰撞。 最上面那張只有黑筆答題的痕跡，應該是還沒有批改訂正。 “許老師，我不認為一個這麽努力甚至凌晨還在刷題的人，配不上這個成績。” 周煜停了停，又看了看那堆試卷：“甚至於25名太低了。” 老許沒有想到虞穎會如此努力：“這……” 周煜將試卷收好重新放回虞穎課桌，極其偏袒道：“許老師要是還不相信，可以再出份試卷讓她做。不過我想，結果還是一樣的。” 老許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待虞穎回到教室，周煜審視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她。 “煜哥我臉上有東西？” 周煜沒來由的問了句：“你覺得這次考試考的怎麽樣？” 虞穎翹起二郎腿，吊兒郎當道：“怎麽說也得有個班級前15吧。” 周煜沒忍住，笑了起來。 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 “差不多差不多，你25名。而我，第1。” 虞穎：“……不能夠吧。” 隨便給自己拋了個承諾，最後竟然真考到了第1？現在的校霸學習都這麽好？？？ 周煜往椅背上靠了靠：“可不是嗎。小穎兒你好菜。怎麽連這群人都考不過。” 虞穎這輩子都沒有考過這麽靠前的分數，所以她很滿足了：“下次再考下次再考。” 中午，老許將排名表打印了出來貼在教室前面。 顧然宜馬上拉著虞穎走過去，一臉羨慕：“虞穎你這次考的太好了吧。” 虞穎早上就知道了自己的分數，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但本著商業互吹的精神，她還是說一句：“你考的也挺好啊。” 這次顧然宜排到了班上32名，雖然考的不是很好，但也算是有進步了。 可顧然宜還是很難受，俞哲這次班級排名第3。 差距還是很大啊。 同樣難過的是虞穎。 正當她因自己考了25名而沾沾自喜時，突然看到了排在周煜下面，班級第二的人是喬渡彩，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果然學生時代能打敗自己討厭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成績。 虞穎看著紙上兩個排在一起的名字，是那樣的顯目刺眼，並且不搭。 在顧然宜詫異的眼神下，虞穎將名單撕了下來，拍了個照片發到班級群，隨後將它扔掉。 當然了，點開班級群裡的照片，上面是是沒有第一和第二名的，虞穎對此的解釋是手抖。 下午第一節課，老許拿著試卷走了進來，第一件事情就是誇周煜。 “這次考試，全年級只有我們班周煜上了145，這是我教學史上教到過最好的學生” 因為這個第一，讓老許恨不得將畢生所學都用來誇讚周煜。 可誇讚的主角還在睡覺 老許也不惱，只要成績考得好，睡吧，多睡會，養好腦子。 “這次大家都有進步，尤其是虞穎，小晨。至於排名我已經貼在”老許指著牆壁，“在名單呢？” 虞穎站了起來，一點沒有做賊心虛的樣子：“老師，我剛剛不小心把水撒到名單上了，就被我扔了。不過大家應該都知道自己的分數排名了。” 老許：“.”我信你個鬼，你個遭老虞子壞得很。 在一旁睡覺的周煜緩緩站了起來，掃過班級每一個人的臉，雖然他不清楚虞穎為什麽要撕掉排名單，但維護她總是對的。 “嗯？大家應該都知道了吧。” 高二7班全體：“知道了知道了。” 老許：如果你們被強迫了就眨眨眼。 全體瞪大眼睛：大佬都發話了，不知道也得知道了啊。 老許點了點頭，讓周煜和虞穎坐下。當初沒有換位置果然是明智之選，瞧瞧他兩這成績，蹭蹭蹭的往上漲。 看著同學們的成績，老許今天講課都是飄的。 不過他也沒忘在下課前宣布一件事情--家長會。 “完了完了，大型毒雞湯會又要開始了。” “哎，多少未來親家又要碰面了。” “太難了，又要聽我媽念叨別人家小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