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夜深了 夜深了。 整個城市籠罩在科技帶來的輝光下, 巨大的摩天輪緩緩轉動。 五棟高樓聳立在橫濱的土地上,像是盤踞於這座城市的陰影巨獸。 橫濱最近難得安靜下來,但似乎又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暗流湧動,不知何時就會爆發。 港口/黑/手/黨某棟樓頂層, 首領辦公室。 森鷗外如往常一樣,在這個時間倒一杯紅酒, 坐在窗邊俯視萬家燈火。 愛麗絲就坐在旁邊的地毯上, 自己拿著遊戲機玩耍。 森鷗外忍不住和她搭話:“愛麗絲醬,你說下屬什麽時候才會來複命呢?今天我不會也要熬夜吧。” 他一臉悲傷地摸了摸自己發際線後移的腦門。他還是一個年輕的帥哥啊,為什麽要經歷這種事。 愛麗絲明明正打著遊戲頭也不抬,卻能猜到他動作精準插刀, 她毒舌道:“別想了, 你變禿了也變強了。反正林太郎總說自己是組織的奴隸嘛,為港/黑獻上頭髮又有什麽不對呢?林太郎應該高興啊。” 森鷗外:我好高興。 流淚貓貓頭.jpg 森鷗外話裡所說的下屬, 正是跟著太宰治和家入硝也一起出門的人(們)。 按理來說那兩人吃個飯, 也吃不了這麽久, 他讓人跟上只是例行保護而已。 但現在都不出來,就有點奇怪了。 莫非是太宰他們被敵對勢力要挾了?可也沒見那棟商場出什麽大事啊……正在和人密謀搞叛變也不可能, 以太宰治的智商和行事風格,真有想法都是滴水不露的…… 想不通, 又覺得有古怪。 森鷗外轉著酒杯, 一口飲下,耐心告罄。 他正放下杯子從柔軟的老板椅上起身,準備打個電話問問, 突然渾身一僵—— 一種難以言喻的惡意, 從窗戶邊蔓延開來。 他第一時間轉身正對窗戶, 眼神銳利冷酷,袖口劃出一隻鋒利的手術刀。 與此同時,一直遊戲機不離手的萌蘿莉愛麗絲,用人類不可能達到的反應速度竄向辦公桌,瞬間按下隱藏在桌面下方遙控按鈕。 金屬色的防護簾刷拉拉降下,迅速遮住透明的玻璃。同時安裝在外面的武器被啟動,子彈不停歇地傾瀉而出,聲音響徹夜空。 愛麗絲打開電腦,按了幾下,窗外的監控畫面出現在屏幕中。 這個按鈕所代表的還不止這些。 首領的密令將會發到每一個正在港/黑大樓的黑/手/黨手,以及沒有離開橫濱的港/黑所屬異能力者手中。 所有人都會被召集,要求以最快速度來到首領辦公室。 這是森鷗外上位後專門布下的防禦手段之一,就是為了防某些膽大包天的異能力者見港/黑首領辦公室有大片落地窗就跑來搞襲擊。 除了辦公桌下有這個按鈕,其實辦公室後面他和愛麗絲的起居室也有這個平平無奇小按鈕。 森鷗外心中充滿底氣,拿出大boss風范立在原地半點不慌,一直注視著惡意的來向。愛麗絲抱著電腦來到他身邊,神情警惕卻冷漠,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監控。 “哢——” 細小的聲音在這種環境下也非常明顯。 愛麗絲定睛去看。 是防彈玻璃突然出現一條裂縫。 然後某種連鎖反應發生了,整塊玻璃都出現了蜘蛛網似的裂紋,仿佛被某種恐怖的巨力折磨蹂/躪,然後瞬間坍塌成一塊塊圓形顆粒,包裹在向它施力的攻擊上,接著一齊朝防護金屬簾襲去。 玻璃和金屬摩攃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響聲。 愛麗絲和森鷗外這才看清了。 那外來的攻擊像是不斷吸收周圍物品的小型黑洞,別說防彈玻璃被它捕獲、碾碎成虛無,就連安裝在外面正在開火的武器也被扯了下來,徹底變成廢鐵。 監控畫面一黑。 “監控也被吸走了。”愛麗絲面色冰冷。 但他們很快也不用靠監控去判斷外面的攻擊有多恐怖,又在什麽時候會打到面前—— 金屬遮簾發出哀鳴,被吸力扯出一個破洞。 以一點破一面,能攔住RPG不間斷轟炸的金屬在吸引力面前不堪一擊。 室內室外的阻隔被打破,吸引力消失了。 高空的夜風猛烈,將森鷗外的黑風衣紅圍巾吹得獵獵作響。這位一直笑盈盈,保持優雅鎮定姿態的港/黑boss臉色陡然難看起來。 因為那讓人警惕的、帶著濃重惡意的東西進來了。 ——也因為,他的辦公室大門至今沒被人推開。 明明指令發出去了,為什麽現在都沒人來? 明明不間斷的槍聲、防彈玻璃和金屬被撕扯的響聲是那麽醒目,為什麽在門外站崗的兩個護衛還不推門站在他身後。 難道是港/黑全體叛變嗎? 不可能。 森鷗外撥開擋眼的碎發,看向窗外,在看到半空中的那些東西時完全理解一切。 和他心靈相通的愛麗絲也沒空再模仿人類情緒,面無表情地衝向辦公室大門,卻在還差一步時驟然刹車,憑空掏出巨大針筒,用泛著冷光的針尖對著門口威懾。 森鷗外操縱她一步步後退。 最終,異能力和自己的主人背靠背,森鷗外獲得了更廣闊完整的事也。 森鷗外又端起優雅姿態:“那麽,不請自來深夜拜訪的客人,你想得到什麽呢?” *** 三人組當場就拍板,要用回家的車費買任務詳情。 要是這都能失敗,那他們無敵組合的臉也就丟盡了。還回原本世界幹啥呢?就待在這邊摳腳吧。 “況且錢就是該用來消費投資,一直存著只會貨幣貶值。” “說得好。”五條悟和夏油傑呱唧呱唧鼓掌。 然後抱著這種堅定的信念,他們以上帝視角,在腦海中看完了Mimic事件的始末。 家入硝也正想發言譴責老狐狸森鷗外,順便拉好友二人一起說他壞話,就見他的沙雕朋友含著淚珠難過地說:“哇,這種看電影方式好新鮮好有趣。” 另一個沉重地附和點頭。 硝:“……”沙雕因素真的在你們骨子裡啥時候都拋不掉啊! 但他是見過世面、看過很多次BE電視連續劇的人,不跟這兩個土狗一般計較。 眼看硝也臉色不善,兩個重點跑偏的沙雕態度大轉變,激情斥罵森鷗外。 黑心無良資本家,太可惡太混蛋了。 如果一直抱著犧牲少數人成全多數人的想法,誰會知道自己某天是不是被犧牲的那個呢? 這種選擇題在現實中並不少見,不可避免的在發生。 但也不應該習慣這種事情。 犧牲少數人或許是某些人心中的最優解。 但通過努力,盡量不去做那道選擇題,不去考驗人性才是正確解法。 森鷗外通過拋掉織田作之助這個對他而言很雞肋的棋子,換來了手中王牌,剔除掉危險因素。 不得不說,是很賺,是保住了大多人。 “但我們三個,會讓棋局走向另一個更和諧美好的結局。”家入硝也摩拳擦掌,“什麽利用完就能丟的廢棋子,那只是從森鷗外自己的立場去看。” 那是人類,不是磨損後就無用的棋子,他們明明可以在別的領域迎來新生。 夏油傑和五條悟一瞬間就接上了家入硝也的腦回路。 實不相瞞,因為他們也是這樣想的。 五條悟故作扭捏:“哎,這是不是就叫做,人最終都會成長為自己最討厭的模樣。” 夏油傑點頭:“屠龍勇者終成惡龍。” “冷靜點。”家入硝也捏著下巴,“我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嘿嘿嘿。 三人狼狽為奸,默契擊掌。 溜走乾大事之前,他們很有責任心的、紛紛安排起帶來的新朋友們。 五條悟打電話給織田作之助,讓他順道來接一下孩子們,然後帶他們吃個晚飯,夏油傑發消息給抽空逛街的與謝野晶子,對方答應買完衣服就來領江戶川亂步。 太宰治:…… 他默默看向家入硝也。 硝也拍拍他肩膀,故意道:“別的小朋友放學都有人來接,你的家長什麽時候來鴨?” 太宰治:……討厭的小屁孩。 這個仇他太宰治記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