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殺戮之都二十四 阮牧臉色發白。身體承受力度有限,他就算是想要靠近鬱司言,也難。可是,看著鬱司言的背影,他的心被緊緊的揪著。有點疼,有點澀。她,讓人心疼。 下一刻,他眼神變得堅定,邁出了走向鬱司言的第一部。 “阮牧!” 魏熙驚訝,也出聲阻攔。 與石小風僅剩進步的距離,鬱司言突然停住,回頭看去。 只見,阮牧白著臉,卻一步又一步,笑著朝她所在的方向走來。速度很慢,卻又很堅定。 鬱司言轉身,就站在原地,看著他,臉上掛著淺笑,一步步走過來。 魏熙欲言又止。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中一頓。半晌兒似是確定了什麽,咧嘴一笑,回頭對呆愣的丁向科兩人說:“要過去嗎?” 不等呆愣的兩人回答,他穩了穩身體,也朝著鬱司言走去。 作為可靠的同伴,怎麽能讓鬱司言和阮牧兩人站在前頭而不跟上去呢。同伴,同行而伴,才有意義不是嗎。 煞氣衝刷的肉體十分難受,不僅像是有螞蟻在體內鑽咬,更覺得骨頭一節一節的再被挫骨捏碎又重組。 那個過程,可不僅僅是疼能形容的。 他齜牙咧嘴的想著。只是粗略的感受那煞氣入體就這般難受,真難以想象鬱司言又是如何承受這一切的。 她,也不過是一個才成年的小姑娘啊。 這麽一想,步伐就更穩了。作為隊伍中的老大哥,他可不能讓阮牧一個人出盡風頭。 丁向科握拳,看看站在原地看不清神色的鬱司言,又看看與鬱司言也不過是四五步距離的阮牧,在看看追上去的魏熙,他覺得,自己不能留在原地。 他有種直覺,一旦留在原地,他想要再次追上去,就難了。 如此一想,他歡快地大喊一句:“哥們啊,等等我!” 最後面的鄭英東,捂著臉笑了。錯失了一次機會,他不想錯失第二次機會了。 他,也邁出了步伐。 已經站在鬱司言面前的阮牧,笑看著面無表情的鬱司言,伸手拉起她的一隻手,與她並行,看向身後追來的三人,低聲問:“同行而伴,感覺如何?” 鬱司言的神情恍惚。 她記起來了。 曾經,她也是有過同伴的。可惜,他們跟丟了。而現在,她看著齜牙咧嘴的魏熙以及苦中作樂的丁向科,還有步伐穩健的鄭英東。再轉而看向含笑的阮牧,最後視線落在他牽著她的手上,笑了。 “感覺,很好呢。” 前所未有的好,緊繃到極致的身體,似乎也有了一個緩衝。 或許,前一世的磨難,都是為了這一世的這一刻。 前後沒有一分鍾的時間,魏熙他們相繼與她同行。最後的鄭銀東深深喘了一口氣,隨口才說道:“走,讓我們看看,這外邊的天地,又有多大。” 魏熙一把將鄭英東和丁向科攬在懷裡,哈哈大笑,看向鬱司言挑眉道:“妹子,快開門,讓我們見識一下,殺戮之地的三殺又是何種天地。” 鬱司言嘴角一勾:“你們倒是信我。” 阮牧道:“同伴同伴,不信你還能信別人不成。” 其他人哈哈一笑,這一刻幾人的心,靠得最近。 鬱司言白了他一眼,心情明媚。她挑眉露出一個前所未有的霸氣一笑,道:“那你們可看好了,我們,可不是那麽好騙的。” 她轉身,手指按在了石小風的眉心。洶湧的煞氣以她的手指為媒介,爆棚而出。全部,衝進了石小風的體內。 垂暮老朽的石小風,仰天長嘯。 他逐漸虛化的身體在煞氣的衝刷下,竟然越發凝實了。與此同時,頭頂上的烏雲城池的城門位置,也在發生著古怪的變化。 而另一邊,靈珊吐出一口血,慘叫一聲,雙眼直接流出了血淚。 靈祝色變,忙抱住哀嚎不斷的靈珊,厲聲問左側那人:“這是怎麽回事?靈珊是鑰匙,她怎麽會受傷?” “她的門,被搶了。” 萬萬沒有想到門還能被搶,靈祝臉色難看。一掌將哀嚎的靈珊拍暈,看著她臉上的兩條血淚,他咬牙切齒:“鬱司言!” 都如此了,她到底是怎麽做的! 外面有人來稟告情況:“殺戮之都,出現了!” “看來,你找的這把鑰匙,無用了呢。” 那人笑著推門而出,抬起頭看向半空。圓圓的月亮下,烏雲不再是烏雲,而是……傳說中的殺戮之地。 一個,被血色包圍的殺戮之城。 —— “殺戮之地,出現了。” —— “等了這麽久,歷史即將重啟。” —— “哈,我就知道。那群外來者,會給我們帶來驚喜的。” —— 魏熙將重新變成小孩子又昏迷的石小風送回房間交給喜極而泣的石老頭之後,一群人在院子中集合,商量接下來的對策。 “大門開了,可是怎麽上去?” 這個問題剛一出,就看到外面的夜空中,有什麽東西一飛從天。銀白色的月光鋪灑下來,那東西黑乎乎的一團,很顯然。 接下來,有了第一個一飛衝天的東西,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以及更多個。 鬱司言他們面面相覷,林六卻道:“我們也可以。” 然後,木著臉的鬱司言一夥人被使用了卡牌的林六等人,送上了天,終於見識到了殺戮之都的全貌。 撲騰著翅膀的林六肩膀上站著鬱司言和阮牧,高高地懸掛在半空中,下方就是被血色包裹的殺戮之地。在他們另一側,還有最初飛上來的一群人。 巫族,靈族,還有更多不認識的人。 靈祝一看到鬱司言,目光就一冷。可面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甚至他還歉意的說道:“真是不好意思,鑰匙出了一個意外。” 鬱司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客氣的回了一句:“是嗎?那可真不巧。” 兩人眼神對碰,兩者都不動聲色的錯開,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旁觀的人,一個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表情也微妙的很。 短短的幾句話功夫,圍著殺戮之都一圈,都是人。各種各樣的類人族,佔據一方。隱約之間,彼此互為對立,又互相牽製,奇妙的很。 血色之中的殺戮之都,逐漸變得真實。 鬱司言身後,手掌中多了一個被煞氣包裹的小圓珠。她看了阮牧等人一眼,後者微點頭,已經做好了應對各種局面的準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