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出征前
  皇宮內，皇帝聽了太子匯報，若有所思。
  “如你所說，王彥祖來頭不小，他口中的新嶽山，竟是堪比陰真觀的門派傳承？”
  太子恭敬說道，“父王，若能請王彥祖師父相助，這次大戰全無懸念，而且陰真觀那邊……”
  “嗯！”皇帝冷冷掃視太子，示意他不許亂說。
  太子猛地醒悟到，身邊也有陰真觀的眼線，恍然大悟收口不言。
  皇帝朝身前地面一指，空中浮現人頭蛇身的虛影，朝他恭敬下拜，然後猛地長大成巨人，雙腳踩在宮殿中，雙手高舉頂住上方穹頂。
  刹那間，整座宮殿都被隔絕，外界難以窺探。
  皇帝輕歎口氣，“你須得知道，這些修煉者的心思，和普通臣子不同。”
  “讀書的、練武的，無非是要當官封爵，謀求人間富貴、妻妾滿堂。”
  “但修煉者所要的，乃是上天入地、長生不老。”
  “南陀國內的百姓，都是你我父子的子民，唯獨修煉者不是。”
  “這些人無視綱常、崇敬偉力，誰也收服不得，唯有以利益驅動。”
  “那支覆沒的流派如果還在，我們可以悄然扶持，用來和陰真觀製衡，最晚到你子孫那代，就能發展成足以抗衡陰真觀的存在。”
  “如今一家獨大的場面，最是危險，還是兩方平衡，相互製衡才平穩，咱們作為皇帝，可以居中調度。”
  太子恭敬點頭，“父王說的是！兒臣也這麽想，所以才想著多收服些散修勢力，為此戰增添勝算。”
  皇帝搖搖頭，“此戰的勝負沒有懸念，最大的危險不是南疆，而是我們背後。”
  太子大吃一驚，“父王你是說，陰真觀那幫道人，想趁這次機會，篡奪我巴氏皇權！”
  皇帝目光露出悲痛，“我巴氏一族，承天景運，立國南陀，靠的不光是萬民擁戴，還是因為身懷古巫之血。”
  “世事變幻，巫的力量走向盡頭，血液傳承的力量日漸稀薄，傳到這一代，只有你才能覺醒祖輩的力量。”
  “陰世師那老兒，如毒蛇潛伏，盯著南陀國的基業。”
  “兒啊，你要多加小心，陰真觀想要篡位，必然要讓我南陀國後繼無人，最好解決的就是你。”
  太子怒道，“想打我的主意，他們這是妄想，父王放心，兒臣一定讓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
  皇帝點了點頭，“你收攏那些勳貴的子弟，這一招做的不錯，京城當中，唯有這些人和皇室一心，將來大戰中，更能發揮作用。”
  太子點了點頭，“不止如此，以他們為引子，請來更多厲害的散修傳承，比如說新嶽山這樣的，便能打消陰真觀的囂張氣焰。”
  當夜，這對父子一直交談到天明。
  ……
  陰真觀，一尊失落的背影，在院中請掃落葉，凡是經過的道人們，都對其投以同情的目光。
  曾幾何時，這位二師兄意氣風發，出入皇宮被封為上賓，同時也是未來觀主的熱門人選之一。
  但自從那次無功而返，還折損了幾頭靈鹿，二師兄迅速被打入冷宮，雖然老觀主沒有明言，但是在大師兄打壓下，他的地位迅速下降，只能在觀中灑掃。
  “二師兄，師父令你過去！”
  背影微微顫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抬頭看向前來報信的道童。
  道童認真點頭，“二師兄，還不快去，大師兄他們，早就到了。”
  二師兄來到熟悉的靜室，見到陰世師，第一件事情，便含淚跪下叩拜，額頭將地面碰的梆梆響。
  陰世師和藹開口，“小二來了，到旁邊坐下。”
  二師兄很是自覺，在靠近門口的末座坐下，然後縮肩彎腰做好。
  曾幾何時，二師兄也是孤傲清高的性格，但經過那次巨大挫折後，再加上飽受打壓欺凌，竟來了天翻地覆變化。
  現如今，那股子卑微，已經刻入二師兄骨髓深處。
  陰世師開口，“聽說，咱們太子殿下，已然練成祖傳巫力，更是掌握鎮國盾斧，年祭之夜斬殺妖獸白頭獅子。”
  “皇帝下令，這次征伐南疆，太子掛帥！”
  “嗯，前些天，太子殿下邀請京城中，所有修煉的勳貴子弟。”
  “咱們這位未來的大王，尚未登基，便已雄才大略，懂得收買人心，當真不簡單。”
  若是換做以前，二師兄定然聽不懂，陰世師話中的含義。
  但這段時間，二師兄學會察言觀色，立刻猜出，陰世師這番話，是說給在場的大部分道人聽得。
  這些道人有雙重身份，除了是陰真觀的弟子外，也是南陀國的子民，其中很是有幾人，同樣是勳貴子弟。
  大師兄神色不變，他出身破落勳貴之家，對陰世師最為忠誠。
  其他幾位道人，全身不自在起來，師父這是叫他們表態。
  “師父，你也太高看他了，此等行為太幼稚了。”
  三師弟立刻開口，他是某位國公的兒子，當年因為資質出色，被陰真觀選為弟子，他的父親國公大人，當晚喝醉了酒，又笑又哭。
  “他以為，找了一幫烏合之眾，便能在我陰真觀眼皮底下耍小動作，天真！”
  三師弟起身離座，朝陰世師下拜，“師父，自從進入陰真觀，我只知道侍奉師父，修道長生，至於世俗的君臣、父子情誼，都是過眼雲煙罷了。”
  其余道人也都紛紛表態，連同末座的二師兄，也跟著說了幾句。
  陰世師點點頭，臉上看不出悲喜，然後說，“小二！”
  二師兄一個激靈，起身時腳步不穩，踉蹌幾下跪在地上，尚未開口，便已涕淚滿面、泣不成聲。
  陰世師淡淡目光掃過，似乎能看穿他的內心，然後他轉身對其他陰真道人說，“這次出戰，你們大師兄帶頭，小二也跟著出戰。”
  大師兄微微一愣，然後起身，“敬遵使命！”
  二師兄咚咚咚，額頭磕在地上，拚命感謝師父。
  陰世師抬手，示意他起身，然後轉向大師兄。
  “老大，我叫你打聽，關於新嶽山的事情，有什麽結果？”
  大師兄謝罪，“師父，一無所獲，這座新嶽山像是從天上掉下來一般，這幾年才有了傳言。”
  陰世師吩咐，“若有機會，將那根草鞭取來，我要倒推一下，那徐老祖究竟是什麽境界的人物！”
  “弟子遵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