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卻在前些日子領證了。 莫文闐那濃密的睫毛微垂,遮住那過於通透的眼睛。 “……不論如何,我和她是沒辦法分割開的。” 袁治:“…………” 袁治打了個寒顫,“太JB惡心了,你快帶著你家小朋友滾吧。” …… 樓下蕭旻明最終敲定了合同。 一大早來的,這會轉眼到了夜裡十點半。 合同改得面目全非,李揚巴不得蕭旻明快點走。 “我六公司四,可以吧,能接受。除非我本人同意,工作時間不得超過每周四十個小時,也還行吧,馬馬虎虎……” 蕭旻明一邊看著,一邊滿意地眯眼睛。 拿著新合同,蕭旻明正要簽字,幾人望眼欲穿之時,蕭旻明筆尖一頓。 “哦,我還有最後一個條件。” 高管:“…………你說!” 蕭旻明微笑:“不列在合同上也可以,不過我有錄音和錄像,你們最後反悔的話……” 高管被凍得直打噴嚏,隻想送走這尊神佛。 “你隻管說!” 蕭旻明:“我申請換一個經紀人。” 李揚愣住。 蕭旻明繼續不緊不慢地說:“換誰,公司可以給我個有空檔的經紀人名單,我自己挑,你們看行嗎?” 李揚今天在這裡蹉跎一天,磨了一天,好不容易蕭旻明要簽了,到頭來……為他人做嫁衣? 李揚已經不是憤怒了,是出離的憤怒! 他聲音反而趨於平靜,“蕭旻明,你什麽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袁治:我明明是個老總,卻被強製塞了一嘴糧。 第14章 李揚沒有站起來,甚至沒有抬高音量,可聲音裡張力十足,每個音調裡都充滿了憤怒的色彩。 小小會議室裡的空氣如拉滿的皮筋一樣緊繃。 別說那位高層,就連蕭旻明這邊的律師張舜晗都緊張了起來。 不會……動起手來吧? 張舜晗這人,靠耍嘴皮子掙巨款,能嗶嗶就絕不動手。 現代社會規章制度這麽多,總有一款能侃死人,所以張舜晗對動手這事不怎麽看得上。 ……絕不是身體孱弱,打不過別人的原因。 公司那位高層也不希望打起來,其實蕭旻明的要求他答應也沒什麽,無非就是個經紀人麽,影響不大。 這會他打了個圓場:“這事再議,我還要和上面討論一下,現在其他經紀人手中藝人安排得比較滿,有時間的經驗不足,不好帶你。” 蕭旻明卻說:“沒經驗也沒關系,只要給我換就行。” 說完,蕭旻明簽了字。 簽了字,高層以為她只是嘴硬,其實已經服軟了。 哪知道蕭旻明把筆帽合上,哢噠聲中,她冷笑,說到:“你們找借口拖延也沒用,我想做的事,一定想盡辦法把它做成了。” 說罷,她努嘴,示意了一下合約。 是啊,這份合約經過長時間的修改,一點點,一項項地磨,最終成了蕭旻明滿意的模樣。 即使莫文闐肯定在背後有動作,小袁總才松口,但從結果論來說,這可不是順了蕭旻明的心嗎? 簽字不是服軟,是蕭旻明充滿火藥味的挑釁。 李揚一下子就爆了,轟地,他猛一拍木桌,整個人像火箭似的從椅子上躥起來。 “你TM什麽意思?玩我呢?!卸磨殺驢?!” 蕭旻明:“……” 蕭旻明都不惜得說他了。 把自己比作驢,可以。 李揚的火氣恨不得要把天花板燒穿,蕭旻明卻冷得出奇,像南極洲綿延千裡的巨型冰川。 她甚至都沒有站起來,卻以氣勢睥睨李揚。 蕭旻明聲音極靜,氣場極盛。 她一字一頓地說:“我的團隊裡,不要胳膊肘往外拐的人,也不要因為個人情緒,做事不專業的人。我為什麽換經紀人,你心裡沒點數嗎?誰給你的狗膽敢來質疑我?” 言語極其狂妄,又極其渾然天成。蕭旻明往那裡一坐,聲音冷到極致,仿佛她天生就是凌駕在眾生之上的上位者,自成一股威嚴,讓人不敢冒犯。 李揚瞬間被震懾住,失語。 蕭旻明連眼神都不願意再分給他一個,起身和張律師一起離開。 轉身的刹那,一股蒙羞感瞬間襲擊李揚,他追出去,冒火的眼中只有一個目標。 “臭biao子!我今天就要弄死你!” 李揚一把揪住蕭旻明的長發,高高揚起的手就要甩個巴掌下去—— 哪知道蕭旻明像後腦杓長眼一樣,滑不溜手地貓腰往前一鑽,緊接著轉角處躥出的高大男人跨步上前,一把捉住李揚的手,捏著關節使了個巧勁,往外擰。 “啊!” 李揚疼得大氣都不敢出,又掙脫不開。 他驚懼抬頭,莫文闐面帶微笑,說:“走路小心點,別亂躥。” 可笑意卻不達眼底,剔透的琥珀色眸子裡是和蕭旻明如出一轍的冷冽。 徹骨。 仿佛帶著殺意的錯覺一閃而過。 李揚渾身發顫,揉著發疼的手臂,被其他人拉到一邊。 整層樓的人都看過來,被人架著,李揚面子抹不開,又羞又怒,他奮力掙扎起來,腳正好絆到轉身的莫文闐……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