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8.同行者 “是邪惡的獸人驅使紅龍要進攻我的城堡？” 聽到納薩諾斯說他們的遊俠小隊，是追蹤一頭龍前來丹加洛克城堡的，達倫.鐵山上尉立刻緊張了起來。 以城堡現在遲遲得不到援軍的情況，如果真有一頭紅龍趕來襲擊，就靠矮人們現在的火力，根本不可能抵擋住。 坐在啤酒桶上的矮人上尉吹胡子瞪眼的罵到： “我之前就聽我在濕地打遊擊的表弟說，龍喉獸人們佔了蠻錘廢物們的廢城，在裡面用邪惡的神器養龍。 他們還用龍襲擊了庫爾提拉斯的艦隊。 對了！ 布萊克，你不就是卡茲莫丹那場襲擊的幸存者嗎？” “是的，那一天的經歷對我來說，簡直是噩夢。” 消瘦的海盜抱著雙臂，靠在另一邊的酒桶上，他搖著頭，語氣低沉晦澀的說： “我親眼目睹了獸人們騎著紅龍，從天而降，只是三頭龍，就摧毀了我們的先遣艦隊。三千多人，活下來十分之一都不到。 整個卡茲莫丹海域都被點燃，看看我的傷！這都是那些該死的龍和獸人，給我留下的‘紀念’！” 他很戲精的拉開頭罩下的遮臉巾，讓納薩諾斯.瑪瑞斯看他臉上恐怖的灼傷，那傷勢把年輕的遊俠著實嚇了一跳。 看向布萊克的目光也發生了些許變化。 大概是在好奇，布萊克一個人類，是怎麽在龍火肆虐之下逃生的？這位獸人殺手，背後竟還有這麽傳奇的故事。 “我能活下來是個奇跡。” 布萊克搖了搖頭，他說： “大概是我戰死的同胞在保佑著我，並且讓我活下來，替他們向部落的綠皮復仇，但恕我直言，瑪瑞斯。 我是從濕地一路過來的，可沒有聽說在丘陵地區，有紅龍活動的蹤跡，你們是不是看錯了？” “對呀。” 抽著煙鬥的矮人上尉，也搭話說到： “在獸人崽子圍攻我們之前，我也收到了戰報，那些紅龍在獸人成功渡海之後，隻留了一兩頭保護獸人的船隻，剩下的都回去了格瑞姆巴托。 它們就要要進攻，也該去進攻距離更近的激流堡。 丹加洛克城堡雖然位置重要，但也還沒有重要到需要獸人駕馭著龍，千裡迢迢的越過大海來進攻吧？” “哈杜倫.明翼隊長是一名經驗豐富的遊俠領主，他在奎爾薩拉斯也和巨龍打過交道。他可以確定那確實是一頭龍。 但不能確定是不是紅龍。” 瑪瑞斯搖頭，看向天空，說： “在隊長的帶領下，我們親眼見過那頭龍的臨時巢穴，它似乎受了傷，按照血跡的方向來看，它確實在有意的接近丹加洛克城堡。 原因不明。 但如果那真的是一頭被獸人控制的紅龍，打算摧毀索拉丁之牆的話，那麽我們會在此地布下陷阱。 付出一切，也要獵殺它！ 任由一頭龍在丘陵地區肆虐，對於正在進行的戰爭影響太大了，它會摧毀戰士們的意志。” “大概率是那頭從濕地逃走的，又不死心的青銅幼龍！它可能是衝著我來的。” 布萊克聽到這裡，心裡已經有了準確的猜測，他深吸了一口氣，也不見太多慌張，畢竟已經有了針對它的對策。 “必須走了。” 布萊克心裡想到： “丹加洛克城堡本該在上一戰裡被獸人攻破，所有的矮人都會戰死於此，是我的介入讓他們活了下來。 這可能又引發了世界線的些許波動，看來那頭討厭的青銅幼龍是聞著味找上門了。” 不過在離開之前，布萊克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精靈遊俠們，他權衡了片刻，似是在思索，時而皺眉，時而舒展。 在好幾分鍾之後，他心裡浮現出一個計劃，便從魔法行囊裡取出那封還沾著鮮血的信，遞給了瑪瑞斯。 說： “這是我剛在獵殺了一名獸人斥候，在他身上找到的一封信，我對獸人語不太了解，但從其上有兩個大氏族的徽記。 我覺得這封信的內容應該很重要，正打算找一些專業人士解讀一下，大家都說奎爾薩拉斯精靈博學多才。 或許你的同伴們，能幫我解讀一下它。” “好啊。” 正在品嘗矮人啤酒的瑪瑞斯抬起頭，接過那封帶著血漬的信，他對布萊克眨了眨眼睛，將它打開，說： “其實不必去找我那些同伴，他們對陌生人.怎麽說呢，不是那麽友善，而且自戰爭爆發時起，我就一直在閑暇時自學獸人語。 我覺得某些時候我肯定能用上它。 現在機會來了。” 這家夥謙遜的話，讓布萊克撇了撇嘴。 看他這會閱讀獸人語極其流利的樣子，所謂閑暇時候的“自學”，肯定只是謙虛罷了，這家夥或許就是旁人傳說中的那種“天才”。 納薩諾斯.瑪瑞斯能以人類之身，加入遠行者軍團，成為一名遊俠，已經證明了他的天賦不凡，在人類和奎爾薩拉斯接觸到現在兩千八百年裡，被精靈們承認的人類遊俠屈指可數。 而瑪瑞斯絕對是他們中最優秀的那個。 他能被風行者家族中最驕傲的女性另眼相看，還親自訓練他，也說明這家夥肯定是有真材實料的。 布萊克一直觀察著納薩諾斯閱讀那封信時的表情變化。 不出他所料。 從一開始的輕松，到中間的嚴肅，再到最後時刻的眉頭緊皺，代表著納薩諾斯已經發現了信中所說的不詳的消息。 他黑色的眼中浮現出了一抹擔憂，帶著鏈甲的手指緊緊的攥著那獸皮的信件，看向布萊克。 說： “這真是重要而驚人的消息！布萊克先生，您找到的這封信，甚至可能會改變整個戰爭的進程，並且拯救無數人。” 納薩諾斯放下酒杯，他認真而嚴肅的對布萊克說： “請恕我告退，我必須立刻將這消息，告訴給我的隊長。” 說完，他不顧風度的轉身就走，動作靈巧如猴，以完全不似人類的靈活，順手就翻上了旁邊矮人地堡酒吧的屋簷，如疾影一樣朝著精靈那邊趕去。 布萊克目送著納薩諾斯的背影。 他又小心的環視一周，在天空的每一片雲朵裡，尋找著龍的影子，在好幾分鍾之後，他並沒有看到一頭龍從天而降。 這讓海盜長長的舒了口氣。 “但願這封信能在奎爾薩拉斯那邊掀起世界線的波動，把那頭討厭的幼龍引到那裡去，青銅龍啊青銅龍，你們雖然能穿越時間. 但就算是你們。 也不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同時處理兩個麻煩吧？” 布萊克對不遠處正在和矮人軍需官塔爾瑪.雷矛玩耍的小魚人招了招手，奔波爾霸呱呱叫著衝過來，跳到海盜手中。 又被他丟進腰間專門為小魚人製作的皮包裡，就像是袋鼠媽媽的皮兜一樣。 他將手裡的矮人啤酒一飲而盡，將最後一點喂給小魚人。 後者喝了便打了個大大的酒嗝，海盜哈哈一笑，伸手在矮人上尉肩膀上拍了拍，說： “達倫，這幾天感謝你們的照顧，但我要走了。” “啊？這麽突然？” 矮人上尉扭頭看著布萊克，漂亮的胡須上方，眼睛裡一片愕然，他放下煙鬥，說： “我還打算在我的部隊裡，給你安排一個少尉的軍銜呢，你配得上矮人們的尊重。不過，現在丘陵這麽亂，你身為人類，幫助同胞也是應有的職責。 你要去哪？” “可能會去敦霍爾德城堡吧。” 布萊克朝著矮人笑了笑，那殘留著燒傷的乾瘦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他看向北方，說； “昨天不是有戰報說，那位布萊克摩爾少校，正在招募老兵，準備去支援塔倫米爾的戰鬥嗎？我想去那裡試試。 那裡肯定有足夠的獸人能供我獵殺。 就用你幫我鍛造的武器。” 他舉了舉卡在左手裡的黑色刃拳，對矮人上尉說： “我不會辜負這把武器的，我的朋友，如果戰爭結束之後，你我都還活著的話，我一定請你喝酒。 喝這世界上最好的酒！” “哈哈哈，這是你說的。” 矮人們都是一群粗獷的家夥，他們的友情也很粗獷，上尉看到布萊克打定了主意，也不阻攔，他從腰間的包裡，掏出一包煙草，丟給了布萊克。 又很懷念的摸了摸自己手裡上好的黑檀木煙鬥，最後一閉眼睛，一咬牙，把煙鬥也丟給了布萊克。 他說： “雖說享用煙草，對刺客來說是不好的習慣，但你看看這城堡裡，該死的獸人耗光了一切好東西。 我只能把這些當臨別禮物送給你了。 你昨天說，你想要一把好槍，但很遺憾，丹加洛克城堡裡的侏儒工程師被獸人殺死了，所以我也沒辦法滿足你的渴望。 但如果如你所說，我們都能活到戰爭結束的話，我一定幫你搞到一把好槍。” 矮人上尉很戲精的背著布萊克，抽了抽鼻子。 這矮墩子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說： “戰爭結束後再見，人類朋友。” “再見，上尉！” 布萊克舉起手，對鐵山上尉行了個庫爾提拉斯軍禮。 又對軍需官塔爾瑪揮了揮手，帶著呱呱叫的魚人，從馬廄裡牽了一匹馬，在矮人上尉的揮手中，往城堡北方離開。 不過十幾分鍾之後，在後方傳來的戰馬嘶鳴裡，布萊克回頭看去，就看到一個穿著精靈鬥篷，背著戰弓的家夥，縱馬趕了上來。 “瑪瑞斯？” 等到納薩諾斯.瑪瑞斯靠近之後，布萊克半是詫異，半是佯裝的問到： “你不和你的同伴們繼續留在城堡狩獵巨龍？或者跟著他們一起行動？” “因為布萊克閣下你，給我們帶來的消息太過驚人了。” 人類遊俠拉著馬韁，對布萊克說： “哈杜倫.明翼隊長已經用魔法通訊，將消息傳給了奧蕾莉亞女士，據說女士已經向奎爾薩拉斯趕回，要警告她的同胞們戰爭到來的消息。 但這個消息對我們人類同樣重要，我必須暫時離開我的同伴，把這個消息傳遞給丘陵前線的指揮官們。” “唔，原來如此。” 布萊克笑了笑，他打量著瑪瑞斯，說： “其實你寫封信就好了，不必如此奔波的。” “不，布萊克先生。” 納薩諾斯認真的回答說： “我先是一名人類，才是一名遠行者遊俠，我雖然和精靈們相處愉快，但不意味著我忘記了我對祖國和同胞的責任。 我其實也想如你一樣，成為一名獸人殺手，為我的祖國盡一絲我的能力。 我聽達倫上尉說，你也要去敦霍爾德城堡？ 那看來，接下來這段路，咱們就得同行了，或許我可以從你獵殺獸人的行動中，學習到一些實戰經驗，也說不定呢。” “你？你學我？” 布萊克詫異的瞪大眼睛，隨後又搖了搖頭。 他說： “還是互相學習吧，你別看我打扮的和刺客一樣，其實我也是一名好獵手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