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舆论漩涡的林执玉也在第一时间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熟知。 可一夜过去,舍己救人的林执玉非但没能得到路人好感,反而一时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即便有人说一码归一码,林执玉如此救人也值得称赞,也会被极速冲来的水军立马摁死在萌芽状态。 仿佛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发现了林执玉挣扎着要逃离原本既定的命运轨迹,随手就把林执玉好不容易挣扎出的逃出泥泞的机会——转变成了送给阮家的“天时地利人和”! 让盘踞全球的资本巨鳄阮氏只需动动手指,轻而易举就能让挣扎着爬出泥沼的林执玉再度摁回泥潭。 以至于在女警李雨晴收起本子从病房内出来时,发现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病房门口竟空空荡荡,连原本满眼关切的两个小护士也一脸便秘之色,不禁奇怪。 “人都走光了?又有什么大事儿发生了吗?” “姐姐,你......” 扎着马尾的高个小护士欲言又止,她旁边的女生白了病房一眼,说:“警察小姐姐,你看看华夏新闻网就知道了,那个林执玉啊,不是个好东西。” “什么?“ 李雨晴慌忙掏出手机。 而此时病房内,重生后耳朵格外灵敏的林执玉也听到了外面隐隐的声音。 他并不难过,也并不惊奇。 甚至于,他一点都不悲愤。 他早就习惯了阮家更残酷恶毒的手段,这又算得了什么呢,指望阮家坐以待毙才是不切实际。 他的心境早就不会因舆论而起伏。 且更重要的是—— 他面前的江为华还没有离开。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想单独告诉我?”江为华看着林执玉。 ”谢谢。“ 林执玉顿了下,真诚道谢。 其实他刚刚报案也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因为他并不确定这位女警的上级里有没有被渗透的势力。 即便现在没有,在即将到的调查中,会不会被阮家渗透也不好说。 他希望江家能出手,但刚刚不好直接提,没想到江为华会自动留下来,主动与他单独谈话。 “不用谢,如果不是你,我女儿可能已经不在了,何况我一直觉得近几年京城喂出了不少老虎和苍蝇。” 他父亲因为刚正不阿已经遭遇了不少排挤和陷害,甚至他怀疑他们一家接连遭遇车祸也不是没有这些黑势力的手笔! 如果真能牵出一些老虎打死,于民于他们一家都是好事。 “我的确是有些话没有说。” 林执玉沉默片刻,直视着江为华的眼睛。 “在你一进来的时候......我就认出了你是谁,我知道你父亲是...是江国平书记,我没有别的恳请,我只求麻烦您父亲监督一下林氏相关的案件,因为我知道江国平书记是一位真正的、真正的为国为民刚正不阿的好书记,所以我恳请......恳请为我们一家洗脱冤屈。” 江为华没有立刻回应,他顿了顿,才道:“只是如此的话,倒也不难。” 毕竟只是要求监督此案。 即便没有救命之恩,背后隐情这么多的案件他父亲如果知道了也不会袖手旁观。 这里面藏着的老虎苍蝇绝不只一两只。 “谢谢,真的......谢谢。”林执玉苍白的脸上难得地多了丝丝血色。 “不用,如果你真的提出过分要求,我也不会答应。”江为华浅浅笑了一下。 “你好好休养吧,过几日我带女儿来看你,她脱离危险后嘴里一直念叨着漂亮哥哥,说要来感谢你。” “好。”林执玉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江先生.......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你尽管说。” “我请求......您派两个人为我守住病房,我知道的太多,有人不希望我活着。” 江为华眉头微皱,沉思了几秒。 “没问题,我会派两个人过来,我也会嘱咐一下医院,以防可疑人员。” “谢谢。” 林执玉由衷觉得自己这一次赌得非常正确。 即便世界意识拼了命地要把他碾死,却终让他抓住了一线生机。 江为华离开后,郝医生立刻走进了病房。 她查看了林执玉的状况,见非但没有恶化,反而状况明显比刚手术后好多了,不禁有些惊奇。 “你不但忍耐力非常人,你的身体恢复能力也很强。” 郝医生尽管也看了热搜新闻,但并不影响她对病人的专业度。 何况她心底总莫名觉得这样一位能够在爆炸中舍身助人且能够生生忍耐如此常人不能想象之痛的人不会真如新闻里所说。 他不是刚刚还报案了吗,说不定就是因为被算计了才报案? “但是你需要休息,才能恢复得更好。”郝医生说:“真的不需要止痛针或者止痛药吗,不然你可能会痛到完全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