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前,镇南。“陛下,南蛮退兵了!”户武子一脸欣喜,云帆放下手中奏折,面露疑惑:“这么快?”“使官不是昨日刚刚出发么?”“不是,是南蛮主动派人与我们议和的!”户武子神情激动,将一封信递给云帆:“想不到这些蛮子里竟然也有会说中原话的!”云帆接过信,将其打开后发现其上只些了一段话,大概百来字。先不说内容,就是这字,写的就不一般。字体方方正正,一看就是大铭官方规定的小篆,可……这南蛮的文化水平什么时候也这么高了?再说这内容,百来字中得有一半是客套话,说什么大铭将士英勇无敌,南蛮勇士自愧不如等等等等。这一看就是出自中原人之手。云帆摇了摇头,不去多想。“一会朕会把这封信腾出来,之后交由你昭告天下。”云帆收起信,淡淡开口。户武子一愣,略有犹豫的问道:“这……不好吧。”“既然是南蛮求和,那咱们大铭就是赢了,何必……”“你这样只会让我大铭子民更加自大。”云帆坐下,开口说道:“你是怕被那些儒士的口水星子淹死吧。”“如果是这样,大可不必。”户武子无奈,只得点头,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惦记着军功吧?“朕会在镇南再停留七天。”云帆喝了口浓茶,淡淡说道:“除了防止南蛮耍诈,也为了等待北方战报,好再做部署。”户武子面色一凝,拱手道:“陛下,末将愿作为监军前往北方代表朝廷督战!”“不用,朕已经决定将你命为镇南省总督,从此负责镇南一切事务!”户武子当即傻了眼,镇南省不仅是南方十六省中最贫瘠的地方,更是最乱,最没油水可捞的不毛之地。他宁可去京都做个九品芝麻官颐养天年,也不愿意搁镇南当这个总督。户武子此时心情可谓是复杂到了极点,早知道他就不趟这趟浑水了。这下好了,官是升了,但却搞的像被流放了一样!云帆见户武子苦着脸,当即笑了笑:“好好替朕守好大铭边疆,朕保你在大铭一片光明!”户武子本低迷的目光顿时闪过精光,他连连拱手:“谢陛下,末将……不,微臣必让镇南之地崛起,让家家户户都能吃饱穿暖……”“好了好了,退下吧。”云帆挥了挥手,将户武子打发走,重新拿起奏折批阅。不过与其说是奏折,不如说成战报更为贴切。“北方够乱的啊……”云帆感叹一句,揉了揉自己发涨的太阳穴。实际上,当云帆得知镇北王的存在后,他就已经不对北方九省抱有希望了。还有那将军府,简直就是大铭朝廷莫大的毒瘤。幸亏他大刀阔斧的将其全部推翻,让兵部尚书将其顶替,否则迟早出大事。将军府的存在让各地将军对军队拥有绝对控制权,表面上听将军府调管,各地将军可以随时调换,可一旦碰上云帆前身这种昏君,简直就是死局。可就算是这样,将军府留下的弊病仍旧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消除的。比如说他这次下诏天下的勤王令,就让大铭原来的制度弊端显露的一览无余。数十万大军却由几百个“大将军”统管,本来都是大铭军队,却搞得像松散联盟一样。镇北军轻而易举就能压着打的北狄,这些将军却要用计谋才能勉强应对,就这,还死伤惨重。要知道,北狄东拼西凑,才集结出三十万大军南下,连粮草都是镇北王在供给。…………三天后。镇南王府“急报,急报!”一名暗卫风尘仆仆,身上衣裳破烂,跌跌撞撞的就要往王府中闯去。“诶诶诶,叫花子,睁大你的狗眼,这里是镇南王府,不是饭馆!”王府护卫拦住暗卫,阴阳怪气的说道。“滚!”暗卫懒得搭理,直接将写着“朝廷钦差”的令牌甩到其脸上。“大,大人!”护卫暗咽口水,急忙让开道路,正欲解释,却发现暗卫早已经没了踪影。“哥,还是你牛逼!”另一名护卫这时对这护卫竖起了大拇指:“朝廷钦差,六品官都敢骂,小弟自愧不如!”另一边,暗卫慌慌忙忙的闯入云帆寝宫。“陛下,陛下不好了!”云帆抬头,见到这暗卫破烂妆容还愣了一下,旋即看到暗卫专有标志,才缓过神来:“牧司陵派你来的?”“是……是的陛下!”暗卫瘫软在地,扶着桌子爬起身,将一封黄纸信放到云帆面前:“这,这是最新的战报!”“牧司陵特嘱咐小的十万火急,小的累死了三匹马,才用一夜时间送到!”“辛苦了!”云帆一边由衷的说了句,一边快速拆开战报。而当他看到战报上的内容时,却是腾的站起身,失声叫道:“怎么可能!”北方三省脱离朝廷,镇北王以剿灭逆贼为名,将三省控制在手,目前整个北方都落入镇北王之手!北狄于横断峡谷大破朝廷数十万大军,目前已过雪天河!京都涌入大量难民,整个北方目前已经完全脱离朝廷掌控!江南文人闻与南蛮议和,纷纷上书朝廷,要求废陛下立新帝,凌鸿轩回京,胁迫逍遥王造反,目前六部尚书正在与之僵持!陛下速回京都,陛下速回京都,陛下速回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