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调平静,不急不躁,虞晚笙却听出了隐隐怒意,像平静的深海下?方激起的滚滚漩涡。 郑飞芸在旁不怕死地说:“当然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想为自己谋私利了。” 顾凛行终于看了这个一直说话的女人一眼。 “这谁?”他问?身后助理许阳。 许阳垂首:“这是研究部去年新招的人。” “哦,”顾凛行慢悠悠道,“我还?以为是新调任的纪检部门负责人,工作?这么积极。” 郑飞芸面露欣喜,没听出嘲讽,以为顾总在夸奖她,然而下?一秒他话锋一转,音色骤然转冷:“就算是公司纪检部门的人,也没资格对晚笙指手画脚。” 那是他的妻子,对她指手画脚,就是针对他顾凛行。 晚笙又?不是公司的员工,现?在的顾凛行可一点没觉得自己公私不分。 郑飞芸傻了。 顾凛行进门就没注意到虞晚笙以外的人。 所以郑飞芸的话他一个字没听,就觉得这女人叭叭叭的,让他原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不爽。 此时此刻,他瞥向郑飞芸的双眸带上怒色,一双如墨的瞳孔更是冷得像冰。 郑飞芸平时连见顾凛行的资格都没有,开大会时都只能坐在角落里,她哪里见过这样的顾总?吓得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上。 站了三次才扶着门框爬起来?的她,脸色发白?,不带血色。 虞晚笙在顾凛行心中占了这么重要?的位置吗?她不过也是和?自己差不多时间进来?的研究员,怎么顾总就这么看重她了? 她磕磕巴巴:“顾总,我……” 办公室没人再敢说一句话,安静得掉在地上一根针都能听见。 许阳朝门外给虞晚笙使了个眼色。 此时此刻,虞晚笙已经不知道,顾凛行当着众人的面,还?能说出什么荒唐的话,越说问?题越多。 那一瞬间,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或者说她也没时间考虑太多,咬牙硬着头皮冲过去,在众人目光中,推着顾凛行就进了走廊,转身躲进了消防通道的铁门后面。 郑飞芸被她撞了个趔趄,愤怒地看向门外,却只看见他们消失在走廊对面。 副总监在她身后将她扶住,而后箭步向前追过去:“顾总!” 还?没迈出半步,一个人站到了他面前。 “何副总,顾总和?虞小姐谈事,你?也要?参与吗?”许阳冷着脸,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副总监。 这位助理穿着职业西装,板着个脸,负手而立,轻蔑的眼神表达了他的态度。 副总监知道,许阳不是一般的助理,他还?是顾凛行半个私助,除了对老板心思更清楚之外,他在顾凛行面前也有不少话语权。 凛域的高管,没有一个敢得罪这位助理。 他一秒收起刚才的表情,脸上堆满了笑:“许助理,我听顾总刚刚的话,他可能对我和?飞芸有什么误会,我就是想去解释一下?,解释一下?……” “如果你?说的是拾月的项目,那确实是顾总亲自敲定的,细节也是顾总安排虞晚笙全权处理的。”许阳冷漠回应。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副总监咽了咽唾沫,心里已经觉得没底,试探着问?:“那为什么董事长夫人让我找人交接虞晚笙的工作??她不是要?离职了吗?” 虽然刚刚顾凛行的话,已经让人听出来?了,虞晚笙不仅没被炒鱿鱼,在老板心中地位还?不错。 许阳轻蔑地笑了下?:“你?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虞小姐离开公司一个月,还?没有离职,你?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吗?” 办公室里陷入安静。 仅仅是几秒钟,副总监懊恼地一拍脑袋,他突然清醒。 在职场上混了十几年,他怎么连这个道理都没想到! 不来?公司还?能保留职位,可想而知,虞晚笙怎么可能是失势被开除,分明是背后有人力保。 再联想顾凛行刚刚的那些话…… 副总监双腿已经情不自禁颤抖了。 是顾总在保虞晚笙吗? 过往自己和?郑飞芸针对虞晚笙做的事情,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副总监越想越怕。 他心里已经在怒骂,都是郑飞芸那个傻逼女人天天在他耳边洗脑,让他也信了虞晚笙要?被开除的洗脑包。 许阳还?在不疾不徐说着,每字每句都敲他的脑门:“至于董事长夫人,她和?顾总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拿的是谁的钱,该听谁的,不会不知道吧?” 副总监脸色发白?,眉眼都失去了光。 他唯一的底气,就是吴美莹亲自交代?他,由他找人接手这个项目。 但顾凛行和?吴美莹的关系,公司内部的人多少都知道。 顾总和?父母双方都很?塑料,凛域虽然在顾家集团名下?,但一直是顾凛行独揽大权,所有决策他独立做主。 更何况,就算是顾家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