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无害的,只是?他的双眸极冷,比外面铺天?盖地的白雪还冷。 只是?他太?虚弱了,菜刀也不够锋利,卫听春眼中的他像是?在慢放动作,她微微侧身,大?掌掐住他握着菜刀的手,一扭,菜刀落地,薛盈整个人也被拉入了卫听春怀中。 但是?薛盈并没有马上安分?,紧跟着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张开嘴凶狠地咬到了卫听春手臂上。 卫听春当时只想到一句话——兔子急了也咬人。 然后一巴掌砸薛盈后颈上,拿捏着力度呢,他一顿,就软了,朝着地上滑去。 卫听春兜抱起薛盈朝屋子里走,虽然胳膊疼,但是?有点开心。 因为张大?夫说了,人要是?三天?内醒了,有意识去做什么了,就没事儿了。 砍人和咬人也算是?自?主?意识。 薛盈这个主?角虽然童年惨了点,但是?毕竟是?主?角嘛! 那个张大?夫也不完全?是?庸医。 卫听春把薛盈给安置回床上了,坐在那等着,她力度不重,砸的就是?薛盈这个气?虚体?弱,他昏了一下,很?快就醒了。 醒了之后顿了一下,就又扑上来,表情是?卫听春没有见过的凶狠。 卫听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躲过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朝着自?己磕来的头?。 “你发什么疯呢?”卫听春钳制着他问。 薛盈不吭声,面色惨败得吓人,死了双亲似的,活像是?还被魇在噩梦之中。 片刻后他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干涩的话,“时间过了。” 他挣扎不过卫听春,突然停止了动作,一动不动,连肩膀都?塌下来了。 他低低道:“来不及了……” 他来不及回皇城去见听春了。 她应该不会?来了。薛盈一直都?知道的。 他阅人无数,自?然知道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听春,对他的怜悯仅限于一碗热茶,也根据她的话猜测出,之所以会?来到他身边,只是?为了任务。 成山的黄金留不住她,他还有什么能留住她? 其实赶回皇城没有意义,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若是?想要见他,来去自?如,怎么都?能见的。 约定的时间到了,她没来。 她不会?来的。 他垂下眼,对“齐辉”道:“你拿我?的头?颅去向二皇子交差吧。” 他坐在那里,却像个被抽离了魂魄的木偶。 卫听春想到了张大?夫说的,内心久郁,堆积成疾。 她突然心软得难以言说,忍不住攥着薛盈问:“过了上元节,就不想活了?” 薛盈没吭声。 卫听春放开了他的手腕,试图最后挣扎一下,劝道:“太?子殿下,我?不会?杀你,我?本就是?来救你的,你救下我?母亲幼妹的恩德,对北境三洲百姓的仁慈,正是?储君之德。” 卫听春起身半跪在床边,念出前两天?一见面就应该念的台词,道:“臣齐辉,誓死追随太?子殿下!” 堪称震耳欲聋的武将宣誓追随,并没把薛盈的魂魄唤回来。 薛盈坐在那里,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薛莹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意思?,什么太?子之位,什么将来或许贵不可言,那些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他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只有一个想见的人。 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等待,苦撑到如今,见不到了,也就罢了。 他整个人的状态用四个字就能形容,形如枯木。 好一会?儿,卫听春有点撑不住了,薛盈看向了她,却依旧没有说话,而后突然伸手,抽出了她别在腰间的一把匕首。 “铮”地一声匕首出鞘,在屋内响起。 卫听春反应极快,立刻扑上前抢夺匕首,压倒薛盈。 他生志已失! 薛盈的匕首果然是?奔着自?己的脖子去的,卫听春把他扑倒,将他手狠狠撞在床上。 匕首脱手,薛盈布满阴翳的晦涩双眼,自?下而上对上卫听春的。 卫听春伸出刻意用黑色的布巾缠住了一半手指的手掌,她是?为了遮挡灵魂编码,但是?习武之人这样缠也是?寻常,而且她持刀,现在又是?冬天?,这样再寻常不过。 也正是?因为这样,薛盈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 卫听春将手悬空在薛盈的头?顶,终究是?叹息了一声,手指落在他眉心,搓了搓。 本想只是?看看“流浪猫过得好不好”,看一眼就走的卫听春,又一次被缠住了,不得不“现身”。 她搓了一下薛盈的眉心,薛盈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