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森说道：“通过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调查，这十四个人不止一次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也是最有嫌疑的人。” 弗瑞看着墙上的资料，眸光渐凝。 那是十四个亚洲人的图像资料，每一个都很有个性……虽然穿着现代服饰，但脸上、手上、眼瞳或多或少都有装饰，极具个性。 “有查到他们是什么人吗？” “没有。”科尔森说道：“这些人查不到他们的资料，不知道姓名，不知道来历，不知道家庭状况，只是在两个月前开始，陆续在纽约的监控录像里发现了他们的身影。” “就和顾青一样？” 第十章 分析、靶眼 “嗯，都好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找不到以前的存在轨迹。”科尔森说到这里顿住了，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他知道弗瑞问的「一样」不仅仅是指两者的相同点，还在问他们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比如「同伙」什么的。 毕竟这是神盾局都查不到过往的家伙，你一个小小的情报商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会不会，这从一开始就是针对神盾局自导自演的戏剧呢？ 亦或者，这里面存在神盾局不知道的隐秘？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极其危险的事态发展，弗瑞绝不允许发生。 “监控录像里的十四人都是出现在野外或阴影的地方，符合顾青所说惧怕阳光的弱点，但并不能确定是恰好只有夜晚或阴影处的监控拍到了他们，还是他们只在没有阳光的地方出现……”科尔森继续分析道：“但顾青之前与我们神盾局有过两次合作，他很清楚神盾局的体量，知道我们可以轻易证实这些结果，他说谎的概率很小。” “不过，顾青可以在阳光下行动。” “如果他说的鬼惧怕阳光的话，那至少证明他不是鬼。而考虑到鬼吃人的情况，也很难想象食物与猎食者之间会是同伴关系。” “也就是说，他们是同伙的可能性非常低对吧！”弗瑞直接说出了结论。 “是的。” 科尔森微微点头。 “虽然从人性恶上来说，他们是同伙的可能性并非完全没可能，但无论是从调查到的资料，还是从之前两次合作上对他的判断，他都不可能是那种能和食人恶鬼沦为同伴的可能。” “但他却知道这些凭空出现一般的家伙，还知道他们的特性，甚至还拥有对付他们的武器。” “但他却选择把武器卖给我们，如果他们是同伙的话，又为什么要把能对付同伴的武器和弱点售卖、告诉我们？” “如果他的目的一开始就是为了售卖消息、武器赚钱呢？” “这可能吗？” 科尔森反驳道：“如果是上亿美元的大额度还好说，可只是几十万、几百万……以他的能力而言，并不能赚到。” 闻言，弗瑞沉默下来。 在神盾局与顾青的两次合作中，其中一次就是关于「托尼·斯塔克」在中东遭到绑架失踪的案件。 他提供了「背后黑手是奥巴代」这一信息。 仅仅是这一条信息，他分别从神盾局和斯塔克工业获得了三千万美元的报酬。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为了几百万元的利益来自导自演。 “神盾局的情报部门一直没有停止对顾青的调查，虽然依旧没有查到他的过往，但是对他平日里的生活轨迹却了如指掌。”科尔森继续说道：“他平时除了在那个小便利店里接待生意外，就是无所事事的在纽约各休闲场所闲逛，没有朋友，也没有熟人，更没有向任何人打听消息……或者说，他接触的人都没有了解到消息的渠道。” “你的意思是？” “顾青很可能拥有千里眼这种坐在家里也能打探到情报的超能力。”科尔森说出了结论，同时也是解释了弗瑞的疑惑。 “……这种可能性很大。” 弗瑞沉思片刻后，赞同了科尔森的说法，然后补充道：“但顾青的嫌疑依旧存在，可以派人去试探他一下。” “我去准备！” “还有，立刻找到那十四人，进行确认调查。” “是！” …… “稀客啊！” 漆黑的巷道里，看着一身漆黑紧身衣的男人，顾青脸上挂起了笑容。 “顾青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奥托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然后说道：“这个人有事找你，但他只跟你谈。” “没事，让我来谈吧！” 顾青从兜里掏出香烟放嘴里点上，然后惬意的看向面前的男人，“我记得你是跟在金并身边的人，叫「靶眼」对吧。” “记忆不错！” 靶眼冷笑的看着他。 顾青没有在意，轻轻吐气道：“那么，金并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最近纽约来了一些胡作非为的家伙。” “他们抢了金并的生意？” “没有。” “他们抢了金并的地盘？” “没有。” 顾青诧异的看着他，不解道：“那他们做了什么，惹得金并要找他们？” “他们杀人了！” “嗤！” 顾青忍不住嗤笑，甚至差点被烟呛到。 “金并他自己就是地下世界的头子，纽约百分之四十以上的犯罪都跟他有关，然后他现在要去找杀人犯？” “小子，给我态度放尊重点！”靶眼冷冷看着顾青，冷声道：“念在你不知情，就放过你这次，但下次再这么对老板无礼，你就只能去死了。” “抱歉，抱歉，我没有嘲笑的意思，只是觉得很奇怪，一个黑帮老大，要抓杀人犯什么的，他干掉了你们的人吗？” “有些事不该问的就别问，这样可以活得更久。”靶眼漠然说道：“但这次的情况也不是不能说的秘密，那群人触犯了老板定下的秩序。” “秩序？” “白道有白道的秩序，黑道有黑道的秩序，金并老大作为纽约地下世界的帝王，他就是秩序，所有人都不能杵逆他的意志。” “懂了，那说说具体情况吧！” “这个！” 见靶眼递过来一张报纸，顾青将烟头扔掉踩灭，然后接过报纸。 上面的头条是「食人案件再现」！ 顾青：“……” 又是来找无惨和十二鬼月的？ 顾青有些无语。 他放任无惨和十二鬼月，原以为只会钓来神盾局和古一，没想到还意外碰上了刀锋战士。 现在又引起了金并的注意。 这算是一饵多钓吗？ “怎么了，有什么线索吗？” 两人都站在便利店窗口外，灯光很明亮，靶眼也看清了顾青的表情变化，不由出口一问。 “没什么。”顾青轻轻摇头，如实回答：“只是刚刚也有人来找我询问这些凶手的情报。” “那你是知道线索了？” “二十万美元！” “咚！” 靶眼从地上提起一个手提箱，摆放到窗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满了百元美钞。 第十一章 失策 “嗯！” 顾青对奥托招了招手，示意数钱，然后再次从兜里掏出香烟点上。 他没有烟瘾，也不怎么喜欢香烟，但尼古丁的味道会让他大脑保持清醒，所以在与人商讨正事或思考问题时都会点上一根。 趁着奥托数钱的功夫，他细细思索，到底要将何种程度的消息告诉对方。 对于他自己而言，自然是希望对方知道的越多越好。 只有了解得更多，才更能理解鬼这一超出人类范畴的恐怖，从而产生更大的反应，进而收获更多的祈愿值。 但并不是每个人或势力都是知道得越多越好的。 就以古一和神盾局为例。 古一能神游多元宇宙，与白魔法之神「维山帝」和创世神「永恒」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她的知识与人生经历乃至眼界能相信「来自异界的鬼」这一事实。 因此对她说实话反而更好。 而神盾局……虽然他们也接触到了超凡，但实质上也只是个普通人组建的组织，对于真正的超凡还是一知半解。 你跟他说「鬼」这种超凡生物，他们还能理解，但你跟他们谈什么多元宇宙，来自异世界之类的……在漫威各路神仙大佬还没登场搞事之前，他们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不仅不会相信，反而会认为你在忽悠他们，是否抱有什么不良目的，从而引来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 而靶眼，或者说他背后的金并……金并所建立的黑道帝国与手合会有着密切合作，手底下也有来自手合会的忍者、武士乃至阴阳师。 告诉他凶手是来自异界的鬼，也没问题。 毕竟，手合会的家伙就有召唤地狱恶魔或请灵上身的手段。 “顾青大人，点完了，一共百万美元！” 这时，奥托在一旁说道。 顾青诧异的看向靶眼，不明白什么情况。 靶眼笑了笑，道：“如果这次合作顺利的话，老板想与你建立长期的良好合作关系！” 言下之意：若是你有真本事，那就能得到金并的友谊，若是拿假情报骗钱，就等着石沉大海吧！ 顾青瞬间就读懂了靶眼的话外之音，轻轻笑了起来，“如果情报是假的，你们来找我就是，多的钱就算了，金并的钱可不好拿。” “你是要拒绝老板的好意吗？” 靶眼似笑非笑的看着顾青。 顾青深深吸了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灯光下变得有些朦胧，在这朦胧的烟雾后面，眸光冷了下来，“别给脸不要脸，我是秉承着和气生财的理念才跟你谈到现在。若不是生意，你之前那态度，就足以碎尸万段了！” “是吗，我倒是想瞧瞧你怎么把我碎尸万段！” 感受到了对方的杀意，靶眼不仅不慌，反而兴奋起来。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蛋，做坏事并没有什么言不由衷的理由，只是想要杀戮，想要破坏，仅此而已。 不过，他无法反抗金并。 虽然内心十分期待这个在地下社会小有名气的情报商出手与自己大打一场，然后将对方蹂躏致死，但他却不敢忘记金并的任务。 因此，在说完这句挑衅意味十足的话后，立马又补充道：“先不要着急，等我完成老板交待的事后，再来找你解决我们的恩怨。” “那就拿着你的东西滚吧！” 顾青从箱子里倒出二十万美金，然后将一个优盘放在里面，毫不客气的扔给了靶眼。 “有种！” 靶眼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称赞了一句顾青的勇气，才提着箱子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