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太深、太静了......幽深的仿佛没有尽头。来的时候有女人带路没觉得,现在看来这简直是恐怖片的标准开场。在拐过最后一个弯时,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走廊尽头。左侧是女卫生间,右侧......江城扭头看向右侧那扇斑驳的、仅仅开启了半扇的铁门,眉目间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这里,”余雯扬起下巴,点了点右侧男卫生间的门,“进去看看吧。”没有人质疑她的决定,因为几乎所有人都闻到了血腥气。而距离男卫生间门越近,那股子血腥气就越是浓烈。最后还是罗一伸手推开了门。推开门的瞬间他就飞快后撤一步,里面光线十分暗,几人都没有立即走进去,而是在等待眼睛适应黑暗的环境。渐渐地,里面的景象清晰起来。挤在前面的周太福脚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张茵茵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嘴唇泛白。她牙齿不停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龙涛此刻就站在大家面前,头微微扬起,身体已经僵硬,整个人像是刚从血泉里捞出来。就与旗袍女相似,他的下巴也不见了。暴露出的牙床狰狞又丑陋,碎掉的牙齿镶嵌在模糊的血肉里,如同腐肉里涌动着的蛆虫。胖子早餐和江城一样吃了不少,此刻胃里不停翻涌。呈喷射状的血液溅的到处都是。镜子上,洗手台前,甚至是发霉的天花板上......很显然凶案是在一瞬间发生的,大概只有零点零几秒,龙涛就被一股巨力撕掉了下巴。血肉扭曲、撕裂的痕迹清晰可见。甚至还能看到淡色的喉管与其他破碎的组织。余雯第一个走上前,江城紧紧跟在她身后。两人小心翼翼,仔细选择着下脚的位置。鞋子踩在血泊里发出的声音以及滑腻感,让人心里极端不适。尸体的手径直垂在身体两侧,江城摸了一下,发现死者小臂处肌肉绷得十分紧。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现场保存的极为完好。胖子战战兢兢说:“你看......看他的眼睛。”尸体的眼睛圆睁,眉角夸张的向上扬着,在死前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即便已经死掉了,脸上也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惧。甚至眼角处还浸染上了血。“他的舌头也不见了,”余雯收回手。这不禁让一些人怀疑她是否常与尸体打交道,否则不会这么镇定。尤其尸体就在眼前。在噩梦中死人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他们需要做的是弄清楚死因。这时脸色略微好转了一些的周太福慌忙道:“龙涛......龙涛他怎么进了男卫生间?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他应该去女卫生间才对。”“没错,”张茵茵小声附和说:“我记得那个女人让他去女卫生间。”罗一摸着下巴,半晌后说道:“会不会是龙涛先进了女卫生间,结果发现了那里危险,然后才换去的男卫生间?”“不会,”江城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说道:“龙涛根本没进过女卫生间,他直接选择了这里。”“你有什么证据?”没想到江城只是淡淡的瞥了后者一眼,随后说:“如果他真的在女卫生间发觉了某种异常,你觉得他还有机会从女卫生间逃出来,再进入男卫生间吗?”“或许是鬼故意将他驱赶到男卫生间呢?”甄建仁冷笑道,“这可也说不定。”江城的这幅态度让他极其不爽。江城摊开手,显得十分无辜,“如果你坚持这么认为,那我不和你争。”“嗯,我也觉得郝先生说的有道理。”余雯思考了一会,继续道:“下面我们要做的就是确定这个鬼的身份,进而找出它背后的故事。”听完余雯说的话,周太福的神情激动起来:“你......你们还要找鬼?我们躲起来不好吗,反正7天后任务就结束了!”罗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突然笑了起来:“噩梦里总是不乏天真的人,这让人很苦恼,因为你无法用天真这个词去修饰愚蠢。”周太福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珠宝商周太福先生,”罗一将鸭舌帽的帽檐向右偏了偏,露出了额头上的刀疤,这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您确定七天后您真的可以平安的离开这里吗?”周太福望着这个卸下伪装的年轻人......不,不,他并不很年轻,看着少说也要35岁上下。正在这时......“嗯?”江城蹲下身子,盯着卫生间的一角观察。闻声其余几人也走了过来。顺着江城的视线看去,凌乱的地面上有一些不规则的印记。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是什么?”胖子疑惑问。与此同时,余雯等人也注意到了地面上的异常。印记大都集中在龙涛的尸体附近,就像是什么动物留下的。余雯伸出手摸了摸,印记还很新鲜,与之前地面上留下的旧污渍相比很好区分,“像是什么东西留下的蹄印。”余雯的阅历看来很丰富,只观察了几秒钟,就得出结论,抬头道:“类似山羊,或是黄羊。”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余雯,磕巴道:“你......你不会想说是一只山羊撕掉了他的下巴吧?”这太匪夷所思了,又不是在讲古希腊神话。余雯理也不理他,接着低下头,沿着印记的方向走,发觉留下印记的东西在卫生间里走了很大一圈。挨个推开隔间的门后,几人在第四个隔间里发现了一坨排泄物。还很新鲜。应该就是龙涛留下的。“他是在方便后,即将走出卫生间门的时候被鬼杀掉的,”胖子深吸一口气,这是显而易见的问题。虽然早已做好了准备,可当第二个牺牲者出现后,整个队伍的气氛都凝滞了起来。一部分是旗袍女和龙涛死的诡异。更大的一部分还是因为那只神秘的山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