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祁良眼中涌现出一抹坚定。 他的胸中,似有热血沸腾!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吱呀一声响,被人从外面推开。 母亲走了进来。 祁良的母亲叫王红梅,十八岁就嫁给了祁良的父亲,今年也不过是三十六七岁的年纪。 在后世的普通人中这还是正当年壮的时候。 但多年的操劳和辛苦,此时的母亲已经是又黑又瘦,头上甚至有了几根白发! 见祁良还在桌前看书,王红梅脸上的表情既欣慰又有些心疼: “良儿,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还要考试吗?” 祁良点了点头: “妈,你先去睡吧,我再看下书就去睡!” “好!” 王红梅看了一眼他面前的书本,脸上是一副宽厚的笑容: “别太逼着自己了,能考上更好,实在考不上也没啥!” 祁良对母亲露出淡定的微笑: “妈!您放心好了,这次考试我有把握,保证能够考上!” “那就好!” 王红梅见儿子十分笃定,心中更是大感宽慰,替儿子合上房门转身回到自己屋里去了。 母亲走后,祁良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明天高考的题目内容。 他是理科,一共考五科,分别是政治、语文、数学、化学、物理。 重生前的这些年,在部队里经常会有文化课考试,基本上也是考这些内容。 很多知识已经根深蒂固,加上刚恢复高考这年的卷子非常简单,而不像后世,因为教育体系完善,题目出得越来越刁钻。 凭借这些,他完全有信心能够考好! 想到这里后,他轻轻合上桌上的化学课本,吹灭了煤油灯,然后就脱衣睡觉了。 老旧的棉花被又重又硬,盖在身上像是压了一座小山,寒风不时从窗洞中透过来,一直吹到他的床前。 他闭上眼睛后,许久都没有睡着, 过去,未来,现在…… 时空在他重生的一刻扭曲,但又随着他重生后又向前继续转动。 明天,或许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 第二天一早,太阳初升! 祁良醒来后,和父母弟妹一起围着小木桌吃了一顿简单的红薯稀饭,就带着纸笔出门了。 临走时,弟弟妹妹站在门口对他笑着说道: “哥哥加油!” 父亲祁得禄坐在门边上,抽着土卷烟,眨巴着眼睛看着祁良,嘴里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眼神中都是期待。 而母亲王红梅则是挤出一脸笑意,接着宽慰道:“良儿,好好考!” 祁良回头看了家人一眼,淡定的笑着道: “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大踏步走向学校。 后半夜雪就停了,风虽然还是冷的跟小刀子似的,但太阳照在身上却已有了一丝暖意。 雪还未化,走路去学校考试倒还算很方便的。 路上,他遇到了好几个同样去参加高考的同学。 “祁良!”有人喊住了他。 祁良转过身,却见一个女孩朝他小跑过来。 女孩身穿碎花布棉袄,扎着两个麻花辫,脸上不施粉黛,但显得秀丽十足。 祁良认得,对方叫方雨,和自己挺熟,她还有个身份,那就是——知青。 方雨十六岁就从城里下乡插队,今年已经十九了,比祁良大了两岁,平时住在生产队的集体宿舍。 这些知青都是从很远的城市过来,支援祖国的农村建设。 不过还好,祁良所在的村子里的干部人还不错,没有后世电视剧里知青下乡时那么多狗屁倒灶的事情! 但在这里,他们过的很苦,经常和农民一样吃不饱穿不暖的。 方雨刚来时才十六,身体单薄,工分拿得少,经常吃不饱。 幸亏祁良的母亲王红梅看她一个小丫头可怜,经常照顾她,所以方雨对祁良一家一直都很感激。 甚至祁良的母亲曾经有意让祁良和方雨在一起。 那时候的祁良,对这个皮肤白皙,气质容貌都明显比村里别的姑娘更加出挑的女孩也充满了好感。 但方雨却始终想回到城里。 虽然祁良一家人的确对她很好,但能够回到城里,脱离农村的苦难,显得更重要! 在她看来,如果跟乡下人结婚,这辈子都别想返城了。 后来他们俩都考上了大学,加上知青返城政策下达,方雨如愿以偿去读了大学,回到城里,这年头通讯不方便,两人也就断了联系,之后再也没见过。 祁良正沉浸在回忆里,方雨已经小碎步跑到面前,有些气喘吁吁,呼出的热气在面前化成一团团白雾。 看着雾气中方雨那张清秀纯粹不带一丝雕饰的脸,祁良不禁想起一首歌: 雾里看花! “祁良,这次高考有把握吗?” 方雨喘匀了气,问道。 祁良点了点头: “有把握,你呢?” 方雨犹豫了一下: “看具体考试内容吧!” 插队之前她的学习成绩并不是特别好,再加上插队三年她几乎很少看书,是在得知高考恢复后才临时抱佛脚,所以此时对自己参加考试实在没有太大把握。 不过祁良知道,这次高考因为刚刚恢复,考虑到很多学生荒废了学业,所以题目并不是很难,方雨还是能考上的。 “你别担心,题目应该不会很难!” “希望如此吧!” 听到祁良的话,方雨稍微安心了一些,脸上现出嫣然的笑容。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走一边聊着,不知不觉间五公里的冰雪路就走完了,来到最近的一所中学: 十字铺茶场中学! 来考试的学生不少,大部分都是在各个村子里插队的知青,也有想要跳出农门的农家子弟。 进了考场之后不一会,监考老师就抱着考卷走了进来。 第一场考语文。 祁良拿到试卷之后,先看了一遍题目。 一道道熟悉的题目,全都清晰的映在眼前。 祁良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看来,历史没有因为自己重生而发生太大改变。 依旧是自己熟悉的那些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