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成准备死战到底! 听到他的命令,将士们不在多言。 在这个军阀混战的时代,其实现在的士兵,基本上谈不上忠诚,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军阀手中的棋子! 是他们满足自己权力欲望可以随时牺牲的炮灰! 在这种情况下,基本上很多士兵都是抱着能活就绝不送死的想法。 一旦己方实力比不过对方。 很容易被打的溃不成军! 投降和当逃兵是很正常的事情。 与其说这些人是士兵,不如说是没有办法,投奔军队讨生活的人。 和抗日部队有着本质的区别。 一个是为了军阀当独裁统治者! 一个是为了民族大义! 这两种士兵的意志力和忠诚度相差了太多! 别说是士兵了,很多将领临阵倒戈也时有发生。 不过,徐成和他手下的部队却是个异类。 这支部队的凝聚力异常的强! 主要是徐成对待手下的士兵很好。 曾经有个士兵,家人生病无钱医治,徐成不惜花费重金,帮助士兵家人看病! 还有的家人逝世无钱安葬,和他一说,也是能帮就帮! 这样的事情,很多。 当然还有一点,这些士兵大多数都和他是老乡。 曾今一段时间,老家闹饥荒,这些人就来投奔他,他就求卢永翔收留! 这就导致这些人对徐成很忠诚! 而卢永翔对徐成有知遇之恩,年不过三十,就让他担任旅长。 这正是基于这样的原因,让这位旅长宁愿战死,也不愿意撤退! 而卢永翔也是知道他值得信任,才愿意把浙江的门户交给他把守! 奈何这次敌人来势汹汹,仅凭一腔热血也守不住。 士兵数量再次减少。 已经不足一千余人。 敌人推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不出三十分钟,这处关隘必将落到敌人手中。 踩着他们尸体,拿下这处要地。 徐成看向天空,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忍不住骂道: “狗日的援军,真他娘的慢!” 说罢,他随即拿起枪,继续瞄准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的军队! 砰砰砰—— 哒哒哒—— 轰轰轰—— 枪炮声充斥着整个战场。 士兵数量的锐减并没有阻止敌人进攻的步伐。 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 有些年轻的士兵都哭了。 一边抹眼泪,一边哒哒哒…… 眼看敌人就要抵达关隘下面! 守军的弹药也要见底! 徐成漠然的丢掉手中没有子弹的空枪,随即大喊一声: “上大刀!” 话音落下,士兵们纷纷丢下了手中的枪! 他们目光坚定的看着不远处逐渐靠近靠近的敌人。 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而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旅长!” “旅长,我们的援军过来了!” 此话一出,那些已有死志的士兵们,随即转过头去。 徐成也是一愣,看向了不远处。 枪炮声中,嗡鸣声渐渐响起。 越来越近! 听清楚了! 那是车子的声音。 很多车! 真的是援军过来了! 而很快。 一个个人影就从他们的身后,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乍一看,竟有数千之人。 他们的到来,瞬间稳固住了岌岌可危的关隘要地! “徐成,辛苦了!” “接下来的战斗,交给我们吧!” 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在众人的簇拥下,一个中年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何护军!你来了!” 徐成看到来人,正是何凤林,他是奉命过来督战的。 而在他的身边,徐成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这人正是卢晓嘉。 “少爷,你怎么也来了?”徐成有些诧异。 按理说卢晓嘉应该呆在上海,怎么会出现前线? 这是不要命了? 而卢晓嘉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却是说道: “这里没有少爷!” “叫我少帅!” 徐成一愣,也不管卢晓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是问起了关键的问题: “少帅,我们来了多少援军?” “此地是浙江门户,务必要守住这个关隘啊!” 卢晓嘉没有说话,却有一人开口说道: “不!这个关隘守不住的!” “要想歼灭敌军,我们现在只能撤退!” 一道声音从人群中忽然响起。 这道声音不大,但军中的高层几乎都听得一清二楚。 关隘守不住。 要想歼灭敌军,就得撤退! 听到这话,他们第一时间觉得愤怒。 然后就是可笑! 愤怒是为了守住这个关隘,他们损失了两千多士兵,两千多兄弟。 结果好不容易等到了援军过来,你告诉我不守了! 还要撤退! 要是撤退了,那之前的弟兄不白死了? 关隘丢了,浙江门户大开,这地方岂是说放弃就放弃的? 而可笑的是,说这话的人竟然还想着歼灭敌人。 虽然来得援军不少,可若是想要歼灭敌人,简直痴心妄想。 能够守住这处关隘就谢天谢地了! 徐成和奋战在这里的守军高官,此时已经皱起了眉头。 他们循着声音看过去,想要看看到底是那个家伙,敢这样说!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年纪比卢晓嘉略大一些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神色淡定,身上还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制服。 发表完自己的想法,一脸的平静。 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 “你是什么人?” “我们在这守了那么久,和我一起从老家都出来的弟兄们,死了大半!” “我不求为他们报仇,可我也决不能放弃他们用命守下来的地方!” 徐成义正言辞,语气中充满不容置疑。 此刻,就算是卢大帅在这里,他估计也会这么说。 其他守军也是神色严肃的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就连何凤林也是一脸的不悦。 似乎也对年轻人刚才的话有些不赞同。 不过,卢晓嘉却是很平静,他出声介绍道: “他叫薛越!” “这位是我们黄浦江军校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学生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