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便是鲜卑的部落了。” 狼骑名为李廷的军侯来到刘轩身旁,低声说道。 “如今快入冬了,这些鲜卑人都处于随时准备出战的状态,年年这个时候,也快到他们寇边的时候了。” 另外一位军侯,统领二百南匈奴出身狼骑的呼尔力颉点头,神色严肃起来。 “不怕他们在备战,就怕他们已经搬走了。” 刘轩冷笑一声,而后指着鲜卑部落所在的方向,问道:“听说鲜卑人对牛羊极为珍贵,哪怕守着牛羊饿死,都不舍得宰杀?” “游牧部落都是如此,我们南匈奴还在游牧的部族同样如此,哪怕饿死、冻死,也不舍得宰杀牛羊。” 呼尔力颉点头,作为已经彻底汉化的南匈奴,说这些很是平静。 “既如此,那今天晚上咱们便替他们宰杀,饱食之!” 刘轩哈哈大笑一声,取出五石宝弓,踹了一下马腹,直接飞奔向鲜卑部落的方向。 “哈哈哈,刘司马说了,今晚宰牛杀羊,饱食之!” “鲜卑人不舍得吃,咱们吃!” “杀!” 五百并州狼骑兴奋的大吼起来,他们作为精锐骑兵鲜卑骑兵差吗? 并不差,但却一直龟缩着只能放手,心中多少是有些郁气的。 此刻,跟着刘轩冲锋,他们感觉体内的热血久违的滚烫起来! “敌袭!有敌袭!” 鲜卑部落,在刘轩率领狼骑来到几里地外后,鲜卑部落哨子便听到了熟悉的马蹄践踏大地之音,吹响牛角。 “咻!” 但他的号角还没吹响几秒钟,已经冲到两三百米外的刘轩已经射出箭矢,直接贯穿其头颅。 “杀!” 刘轩收起五石宝弓,换成重达近百斤的战戟,掠入鲜卑部落大开杀戒。 “杀!” 五百并州狼骑二百人持着长枪随刘轩冲锋进入部落,三百人随张辽在部落外不断骑射,箭雨密集的打击着鲜卑人。 这一场突袭,只花费了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一个几千人的鲜卑部落,此时只剩下了鲜卑女人和女娃娃。 “王铁,明日你率十骑押解这些鲜卑女人和牛羊返回雁门关。” 刘轩坐在战马上,擦拭着甲胄上的血迹,神色无比平静的下令道:“张辽,宰杀十头牛,十头羊,今夜饱食!” “唯!” 二人领命,王铁前去清点战利品,张辽则领着几个南匈奴人前去宰杀牛羊。 没有酒,但是管够的牛羊肉依旧让五百狼骑吃的酣畅淋漓。 这是一种从龟缩防守的憋屈,到今夜坐在鲜卑部落内,敞开吃鲜卑人牛羊、放声高歌的畅快! 可惜的是,狂欢只有一夜。 第二天,天蒙蒙亮时,王铁并押解着数万的牛羊,还有几千战马、鲜卑女人往雁门关而去。 刘轩等人则继续出发,在鲜卑各部没有反应过来前,再次进行突袭劫掠。 每次击溃一个鲜卑部落,便分出十骑押送战利品返回雁门郡。 “冲锋!!!” 望着近三千严阵以待的鲜卑骑兵,刘轩没有丝毫犹豫,握着黑龙戟便策马而出,径直冲阵。 五百并州狼骑同样神色冷峻的径直冲锋,以锥形阵直直刺入鲜卑骑兵的大军中。 “砰!” 刘轩手中大戟拍出,一股巨大的力量裹挟着惯性径直拍碎了一名鲜卑骑兵的脑袋,红白液体四溅。 刘轩的身体就像是矫健的猛兽般,每一戟挥出的力度、角度都刚刚好,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在砍下鲜卑骑兵脑袋的时候,同样身体在战马上移动,避开攻来的弯刀与箭矢。 刘轩冲入阵中,皮甲率不高的鲜卑骑兵根本就挡不住刘轩,就像是猛虎进入羊群中,肆意的收割着猎物的生命。 “您是最矫健的雄鹰,是太阳赐福的神!” “尊敬的雄鹰,您就是我的大可汗!” “我们愿意归顺您,与您一同作战,矫健的雄鹰!” 俘虏被驱赶到一起,他们都跪在地上,朝着刘轩的方向大拜,口中用鲜卑语大喊着。 “兄长,杀了还是?” 近百的俘虏,就这样放掉肯定是不可能的。 “我曾经听闻,前汉的冠军侯每次出关与匈奴作战,都会有匈奴人自愿加入为其作战。” 刘轩眸子看着这些鲜卑人,轻笑道:“既然如此,为何我不可以让鲜卑人为我作战呢?” 当刘轩率军来到第六个鲜卑部落不远处的时候,有五十骑押解牛羊去了,军队的数量却反而达到了七百多人! 其中,多出来的近三百人,皆是鲜卑人。 他们都称呼刘轩为草原上最矫健的雄鹰,是得到太阳赐福的可汗,跟随刘轩作战时,面对鲜卑人下手也是丝毫不迟疑。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也斩杀了几十个存在异心的鲜卑骑兵,剩下的,还真就将刘轩奉为可汗,乃是他们的草原之主。 …… “你说什么?” 鲜卑王庭,新任的可汗和连怀中抱着两个女子,吃着其喂到嘴边的美酒,皱眉看向身前斥候。 “可汗,大汉有一支骑兵进入草原,已经劫掠十几个部落,损失牛羊不计数,还有战马……应当也有一两万被掠到雁门关内了!” 斥候跪在地上,脸色苍白无比。 和连才力不及其父,但是脾气可不输。 “汉人,到我鲜卑草原来劫掠,你是在和我说笑话吗?” 和连推开衣衫不整的女子,神色冰冷的站起身来。 “各部首领都已经确认,确实有一支千人规模的汉人精骑在劫掠各部,各部首领也已经集结好了兵马,就等可汗下令,便可出兵斩杀这些汉人!” 斥候额头冒起汗珠,他能够感受到和连散发的那股冰冷杀意。 檀石怀刚死,汉人便杀进草原来劫掠了,可想而知和连会多愤怒。 因为这代表的是汉人对和连的藐视,檀石怀活着时只会龟缩,檀石怀一死就主动出击。 怎么,看不起我和连是吧? “通知各部首领,这支汉人骑兵要截杀,但也给我集结大军,今年这个冬天劫掠汉人的规模,要比任何一次都大,我要杀到那汉人皇帝所在的洛阳去!” 和连愤怒的咆哮出声,手中牛角杯摔在地上,歇斯底里道:“我便是要让那汉人的皇帝看看,我和连当鲜卑可汗,他敢轻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