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上,朱元璋气的跳脚,痛骂朱远。 但是现在角色互换,在朱远眼中,现在的朱元璋反而更像是小丑。 如果不是留着朱元璋还有用,可以帮自己解决很多麻烦,朱远随时都可以送朱元璋上路。 想到自己称帝之后会遇到的阻碍,朱远决定不再跟朱元璋废话。 “老朱,孰对孰错,日后自会见分晓,现在你给朕闭嘴,要不然朕就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朱远的脸色逐渐冷漠下来,如同看着死人一般的目光,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先是一惊,可是仅仅片刻,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就涌上心头。 他是帝王,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洪武大帝,怎么能被这个废物给吓住? 就在他继续打算开口怒骂的时候,朱远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死死的闭上了嘴巴。 “你想要马皇后和你一起陪葬吗??” “呃...呃...” 朱元璋满腔怒火被卡在喉间,脸色都被憋的通红,看上去滑稽至极。 朱远见朱元璋这副模样,没有再搭理朱元璋,而是看向殿中群臣。 “太上皇既然已经禅位于朕,自今日起,朕就是大明的帝王。” “礼部尚书何在?立刻为朕准备登基大典,朕要昭告天下,与民同乐!” 话音刚落,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颤巍巍的越众而出。 此人就是大明的礼部尚书,如今的文坛之首,宋濂。 “启禀殿下,按照法礼,您现在的登基并不合规,还请殿下三思。” 宋濂微微躬身,说话虽然非常客气,但是其中夹杂的意思,却让朱远眉头一挑。 “哦?不知怎么样才算合规啊?” 朱远的语气转冷,但是宋濂却没有丝毫退缩,继续躬身说道: “殿下既然要做大明的帝王,自然要先成为大明的储君,待时机成熟之后方才能登基称帝。” “即便是当初的唐太宗,那也是先当上太子,而后才当上皇帝的。” “当然,若是殿下要行曹魏篡汉,汉献帝禅让之事,就当臣没说。” 宋濂的意思很明显,既然朱远想要合法上位,那必然是要按照正规流程走的。 最起码,也要先被立为储君,再进行登基,要不然就不合法。 就算你朱远想要当李世民,那你也得按照李世民那套流程走完。 如果朱远真的要硬来,那朱远就是反贼,跟当年曹丕篡汉一样,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其实朱远并不在乎什么后人的风评,那些对朱远这个本来就来自后世的人来说,毫无意义。 只不过看着宋濂一副忠贞不屈的样子,朱远目光逐渐杀意汇聚。 “看样子,宋大人是想让朕先杀了自己的大哥,再杀了自己的父皇啊!” “臣绝无此意!!” “还说没有!!你把朕比作唐太宗,不就是想告诉朕,想要当皇帝,就要先杀兄弑父吗?” 朱远厉声暴喝。 宋濂原本平静的目光,顿时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朱远居然会抓住他的语病,穷追猛打。 “臣,臣只是,只是...” “哼,朕看你是存心不良,挑拨皇家关系,罪大恶极!” 朱远根本不给宋濂解释的机会,责问如同狂风暴雨朝宋濂头上砸去。 “你身为礼部尚书,上不能为君分忧,下不能治民安邦,反倒以玄武之变暗示朕杀兄弑父,简直是罪不容诛。” “来人!!” “把这个老匹夫,就地枪......” 朱远既然选择了兵变,就意味着没有了退路,今天这个皇帝,他是当定了。 无论在前面拦着自己的是谁,都只有死路一条。 宋濂虽然德高望重,但是若是不听话,那朱远也不介意送他上路。 眼看着朱远浑身杀气四溢,又将有一名老臣死在朱远的枪下,底下的文武百官顿时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只是即便心中有不忍,文武百官也没人敢上前劝阻,毕竟面对这样一个疯子,谁敢上前,也不过是徒增一缕冤魂罢了。 可就在宋濂被士兵按在地上,准备枪决的时候,一道沉稳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陛下,且慢。” 朱远目光瞬间锐利起来,直直的刺向说话那人。 只是在看清说话之人时,朱远目光却是一滞,他没想到说话之人,竟然是自己刚刚册封的中书省右丞相张居正。 朝堂文武看到张居正说话,也全都是一愣,就连满脸惊慌的宋濂,也是有些不敢置信。 宋濂不敢相信,临死之前,愿意为自己求情的人,居然会是朱远的心腹。 面对所有人的目光,张居正却是坦然拱手,朝朱远说道: “陛下,宋大人只是一时失言,陛下又何必放在心上。”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陛下的登基大典,既然宋大人失职,不如就交给臣来为陛下筹办。” 说完,张居正还为朱远使了一个眼色。 朱远虽然想直接处决了宋濂,但是张居正既然已经站出来为宋濂求情,朱远也不得不卖他一个面子。 “既然如此,那就将宋濂贬为户部郎中,协助张先生一起筹办登基大典。” “宋大人,希望这一次,你不要再让朕失望!!” 劫后余生的宋濂,再也没有刚才的从容淡定,听到朱远的新任命,只是不断的点头,再也不敢有丝毫不敬。 朱远见登基大典的事情已经敲定,也懒得再搭理文官,接下来才是这场兵变的重头戏。 如果不能控制住京城的三十万京营精锐,自己这场兵变,恐怕也只是镜花水月,到最后还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