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文忠的出场,淮西集团纷纷跟随李文忠站在了大殿左边,想要解甲归田。 只有极少数还算年轻的将领,站在右边,死死的低下头,无论左边的将领如何怒目而视,这些人就是装作视而不见。 朱远在看到右边还剩下的几个将军之后,眼中瞬间闪过了一抹喜色。 这一次朱远逼着淮西集团表态,目的其实很简单。 顺我者昌,逆我者罢免兵权。 毕竟已经发动兵变,这些淮西悍将就是朱远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本来按照朱远的计划,杀鸡儆猴之后,至少会有一大半的淮西勋贵选择臣服,即便是表面上,对朱远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毕竟日后打仗,朱远可从来没有指望过这些淮西将领。 可是计划好的事情,却被李文忠给打乱了,朱远只能让这些淮西悍将强制退休。 本来朱远都做了最坏的打算,认为这些人全都会解甲归田,没想到最后却还留下了几个精华,这让朱远顿感喜出望外。 望着傅友德,郭英等五人,朱远哈哈大笑道: “好,颍川侯,武定侯,果然是栋梁之材。” “既然几位愿意替朕分忧,朕绝不会吝啬封赏。” “自今日起,封傅友德为颖国公,升任大都督府左都督。” “封郭英为梁国公,升任大都督府指挥佥事。” “封...” 傅友德,郭英等人,这个时候选择站队朱远,所求的是什么?还不是荣华富贵,从龙之功? 这个世界永远不缺投机的人,他们为了荣华富贵,不惜拿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 傅友德郭英就是这种人,朱远对于这种人的态度,自然是千金买马。 已经封侯的人,直接晋升为公爵,还没有封侯的人,全都封侯。 要知道,迄今为止,朱元璋也不过才封了六个公爵,二十八个侯爵,这些人在大明朝廷,可都是位高权重的存在。 今时今日,傅友德,郭英几人,仅仅是一个从龙之功,就将公爵纳入怀中。 “末将定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傅友德和郭英等人,听到朱远的封赏之后,顿时满脸激动的朝朱远跪拜,大表忠心。 站在左边的淮西勋贵,见到傅友德如此轻易的就获得公爵的头衔,那些侯爵全都是嫉妒的两眼发红。 在看向傅友德和郭英的目光中,也带着深深的嫉恨,毕竟本来大家同心协力,一起逼宫朱远,说不定还能保住现在的地位。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颖国公,梁国公,你们都先起来吧。” 朱远微微抬手,示意几人起来,而后又看向左边的淮西勋贵,尤其目光在划过永昌候蓝玉身上时,心中不禁叹息一声。 蓝玉可是后期的大明战神,虽然现在还没有成长起来,但是作为大明未来的第一悍将,朱远可是非常想要将此人纳入麾下。 梁国公就是朱远给蓝玉留的国公号,只是可惜,蓝玉最终还是选择了与自己背道而驰。 不过朱远仔细想想,此事倒也合理,毕竟谁都知道蓝玉是太子党。 他和鄂国公一家绑定,常氏就是朱标的媳妇,他怎么可能会跟自己一条心? 目光扫过蓝玉,朱远的目光最终停在了李文忠的身上: “曹国公,既然你等选择解甲归田,朕也绝不强求。” “待朝会过后,朕会让人将赏赐到你们的府上。” “至于你们在大都督府的权柄,也全都交接一下,以免引起误会。” 对于李文忠,朱远没有斩尽杀绝,这些人都是大明开国之时,留下的战争精华。 朱远打算留着这些人,等待日后平叛战争结束,再启用这些人为自己效力。 只是朱远的打算虽好,底下的淮西悍将,却并不领情。 周德兴见傅友德卑躬屈膝,却换来荣华富贵,而自己等人忠于朱元璋,却要被褫夺兵权,心中的怒火蒸腾。 不待李文忠再开口,周德兴再次跳出来,语气极度嘲讽道: “哼,朱远,你不会真的把自己当皇帝了吧?” “说到底,你不过是一个篡位的逆贼,有什么资格封赏国公?又有什么资格褫夺我们的兵权?” “今日我卖你一个面子叫你一声殿下,若是你逼急了我们,我们大不了给你鱼死网破!!” 周德兴在殿中大放厥词,几个侯爵隐隐站在周德兴的身后,为其撑腰。 李文忠听到周德兴的狂言,脸色一变,正想要说话,却被朱远抢先一步,“江夏侯,看样子你是不认朕这个皇帝了。” “当然不认,你只是一个造反的逆贼,你凭良心问问,满朝文武除了傅友德这几个厚颜无耻之人,又有几个认你这个皇帝?” 周德兴的头高高昂起,一点都不把朱远放在眼中。 对面的傅友德气的面色通红,可却没有开口说话,而老朱看到这一幕,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甚至想要给周德兴鼓掌叫好,只是想到朱远的疯狂,他还是深吸一口气,想要开口劝劝周德兴,不要做无畏的牺牲。 不过朱远这一次没有给任何求情的机会,直接开口反问道: “你是说,你身后的武将同僚们,全都不认朕这个皇帝,是吗?” 朱远说话语气非常平淡,只是其中蕴含的杀意,却让底下的李文忠汗毛倒竖。 作为征战沙场多年的统帅,李文忠对于杀气自然非常敏感,他能深刻的感受到朱远现在已经是杀心暴起。 看着朝廷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李文忠果断一步踏出,朝朱远深深一礼,大声说道: “陛下,那只是江夏侯一家之言,与我等无关,请陛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