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张维兴来消息了。 电话里,张维兴语气带着歉意,道:“师兄,可能要麻烦你跑一下京都。” 路正青不解道:“不就是一个采访吗?澄清一下就行,干嘛还要去京都?” 张维兴无奈的道:“不再是采访了,而是一个专门的访谈类节目,有不少嘉宾,那些把你跟“邪教”扯上关系的公知学者也会去。” 路正青哼了一声,道:“对薄公堂?” 张维兴道:“有那么点意思……师兄要是不愿意,我替您拒绝了,再找其他的媒体平台?” “愿意,干嘛不愿意?”路正青淡淡的道:“正好我直接向他们当众澄清!” 张维兴道:“那行。那我就替你答应了,前期的准备造势大概三四天,具体播出时间等确定下来我在通知你。” 路正青:“行,我正要想到处走走,看看,那就先去京都吧。” 张维兴:“要不要道协安排人接待?” “不用,我自己玩!” …… 挂断电话,稍微整理了一下,路正青就背着旅游包,提着六面汉剑去车站。 半个小时后又灰溜溜的出来了。 这把剑不让带上车! 丢掉?这可是路正青全身上下最值钱的物件了! 四万多买的呢! 反正也没地方住,路正青想了想,打车直奔二手车市场。 花五万多块买了一辆车龄比较老的越野。 驾照大学时考过了,虽然有点生疏,但是一路开出去,自然就会熟练了。 还剩五万块钱,看来要想个办法,赚点钱了。 …… “这里,这堵墙打通了。” “被褥?丢了吧,店里东西都不要了。” “书?什么书我看看……先留着吧。” 商铺内,乐羡鱼找来了装修队,正指挥着在把店内的装修全部铲掉重做。 “嘎吱——” 门口一辆豪车停住,余兰急匆匆的下车跑过来,尖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咦?你是余兰阿姨?”乐羡鱼警惕的看着她,道:“您来这里干什么?” “乐总家的姑娘?”余兰愣了一下,连忙问道:“这是在干什么?店里原来的主人呢?” “你说路正青啊,”乐羡鱼恍然道:“他把这间铺子租给我,已经搬走了。” 余兰急了:“搬哪去了?” “这我哪知道!”乐羡鱼摇头,道:“阿姨,您找他干嘛?” “我……我找他有事。”余兰没好意思说出找他驱鬼这种事,只是抓着乐羡鱼的手,道:“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有啊。”乐羡鱼点头,疑虑的道:“不过不经过本人同意,我不方便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您……您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余兰沉默了片刻,不再隐瞒了,道:“我想请他救救老曹,曹正伟,他知道的,你跟他说,钱不是问题。” “救人?”乐羡鱼表情疑惑,不过还是掏出手机,给路正青发去了消息。 …… 另一边,路正青把车停在高速公路入口旁,蹲在路边敲着路面:“丫头,出来聊聊!” 路面钻出一颗小脑袋,小鬼神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路正青问道。 小鬼神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也是! 不管是普通的鬼,还是鬼仙,鬼神,都是以某一种极端情绪为主导,吞噬其他记忆,思维,情绪碎片而成。 是一个集合体,主导魂格的记忆不一定完整! 路正青又问道:“那你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记得。”小鬼神开口了,小手一指不远处的湖面,道:“那个坏姐姐把我拉倒地下了。” 能说话,童音清脆,吐字清晰,思维也没有混乱,这小鬼神的修为不浅呢。 还是说因为路正青赐予的造化? 严格来说,小鬼神根本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散发着这样的思维,同时本能性的配合嘴型。 路正青能接受她的思维,也就等于听到了她的话。 “好疼!石头挤的我好疼!”小脸上开始流露出阴冷,吼道:“我要打死她!” 说着,她不再满足于只露一个脑袋了,小小的身子整个从地下窜出来,站在路面上,朝不远处的湖面低吼。 随着吼声,她身上也开始涌现阴冷的黑气,不断翻腾汹涌…… 路正青一拍额头,好吧,心智终归还是个孩子,很容易被主导的极端情绪影响。 被她这么明摆着的挑衅,不远处的湖水也开始涌出滚滚黑气,一个白衣飘飘的女人,悄无声息的从湖水中钻出来。 她身后的黑气翻涌,回应着小鬼神的挑衅。 不过两者的黑气在量上,已经有了明显的差距——路正青那记“五岳印”,直接打掉了鬼仙一半的怨气,到现在还没能回复过来呢。 一鬼神,一鬼仙,隔着中间一段空地,开始凭空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