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惊魂未定,正在屋里发呆呢,突然见抬进一个。她也不会什么医术,但一观察这人,心跳有力,呼吸平稳,没什么事,可为啥不醒呢,当时束手无措。那个抬他来的农民着急,马车还在路边,当时就舀了瓢凉水,浇到司机脸上。 别说,司机被凉水这一激,醒了。反应了半天,才明白怎么回事。他说自己是仙人岭拉木头的司机,车上拉一个老道和小孩,不知道怎么就睡过去了,醒来就到这。翠儿一联想,当时就明白了:“哎呀,那个人是人贩子啊,他刚带着小孩往北跑了,王医生和警察,还有一伙人追下去了。” 正在这时,门口汽车喇叭声响,派出所所长开车来了。这所长听有人报告了说人贩子在卫生所,想来了解下。翠儿就把经过跟所长说了,司机也把自己被老道劫了的事汇报。 所长一听,高兴了。这地方天高皇帝远,好多年也碰不到一起大案。这回,又是拐卖儿童,又是打劫工人,这要破案了,大功一件啊。所以,所长急忙回去叫人手,带上所里唯一的那把枪,在后面开车追。 再说法显,见到汽车来了,没敢露头,夹着韩君庭退下高坡,奔路边小树林就钻。此时,君庭已经被他提前用药迷晕了,自然发不出声音。 法显钻进小树林,没跑多远,就发现树林那一头是断崖,很高,根本下不去。此地已近仙人岭,山势纵横,奇险。他藏在一个小沟里,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警车开了过去,又过一会,一群人呼啦啦也跑来了。打头的还是那两个警察,帽子也歪了,衣服钮也开了,一边跑,一边喊:“人贩子,你快出来吧,别跑了。” 法显心中好笑,就这么喊,能把我喊出去?但他也不敢怠慢,大气都不敢喘,虽然是趴在沟里,但身体弓着,随时做好起身就跑的准备。 好在这伙人继续向北跑去了,没做停留,法显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顿跑,肩膀上的伤口又挣开了,隔着纱布渗出了血。法显此时也顾不得这些了,就觉得又饿又渴。 过了一会,法显听外面没有了动静,小心翼翼地挪到树林边,向两边张望,没看到人。他扛起君庭,向道路另一侧,也就是西边树林钻去。 也不知道这边树林到底通向哪了,法显一头扎进去,挑有路的地方走,到后来,不辨方向,跑的昏天暗地。 估计跑出很远,暂时安全,法显这才停下来。他四处张望,见有野果子,跳上树摘了一些,吃了两个,想了想,给君庭用上解药。 君庭醒来,揉揉脑袋,有点疼。他接过野果子,张嘴就吃,一边吃,一边道:“我不喊叫,你别给我用迷药了。总这么弄,我脑袋都要裂了。” 法显冷哼一声道:“你要放聪明点,我自然不用药。” 两个人吃完了野果子,非但没饱,更觉得饿了。法显看看天,日头已经偏西了。他拉起君庭,继续往前走,在天黑之时,找到了一个山坳。 法显把君庭绑在树上,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就出去了。过了很久,老道回来,手里拎着两条蛇。 君庭一看这蛇,都有一米长,但不粗,灰色的,十分吓人。法显斩断蛇头,扒掉蛇皮,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蛇肉。 “那蛇有毒没,能吃吗?”君庭问道。 法显嘿嘿一乐:“没见识的小子,蛇肉的香,是你想象不到的。这都是土蛇,没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