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又开始赶路。这回吃饱了,歇够了,精神头也足,身上也有了劲儿,一口气走到了半夜。林子更密了,树木繁盛,遮天蔽日的,都看不到天上的月光。 法显累得气喘吁吁,君庭小腿早就酸疼不已。但是,孩子不愿在法显面前示弱,咬牙坚持。法显偷眼观看君庭,也不禁暗中赞叹,罢了,这孩子,是够坚强的。 走走停停,两天后,他们终于出了这片山。这两天,法显摘野果子,挖蛇洞,饥一顿饱一顿,十分疲累。 山下是一条小路,弯弯曲曲。四周十分荒凉,没有人烟。法显不知道该往哪走,正犯愁呢,就见远处来了一架马车,马上坐着个老头,正悠闲地走来。法显琢磨了下,还是给韩君庭又用上了迷药。他明白,现在自己身体很虚弱,万一韩君庭喊叫,虽然是个老头,但如果赶车就跑,自己也追不上。 韩君庭昏迷前瞪了法显一眼,想说什么,但却没张开嘴。 马车走到近前,法显急忙拦住道:“大叔,大叔,停一下,搭我们爷俩一段吧。” “吁——”老头停下马车,看看法显,又看看他怀里的孩子,道:“你们去哪?” 法显道:“三合镇。” “啊,那道儿可不近啊,上来吧。” 一路上,老头和法显闲聊着,问东问西。法显一边敷衍着,一边观察四周。最后,老头拐弯下道回家,法显才把君庭救醒。 君庭问法显这是哪,法显也不知道。但他问过老头,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到三合镇。君庭揉揉脑袋,道:“法显,不是说以后别用迷药了吗?我又不跑了。” 法显道:“你小子这两天在林子里倒是挺老实的,谁知道看到人了,会不会动心思。别废话了,走吧。” 两个人继续赶路,也不知道多久,又累又饿又渴,终于三合镇出现在眼前。 要进镇子了,法显想给君庭迷晕,可掏了半天,才发现迷药用光了。他心中暗叫不好。但是,脸上不动声色,对君庭道:“我说小子,我不给你用迷药,但你要听话。你要是敢整事儿,别怪我心狠手辣。我是不敢杀你,但是我能杀别人啊。” 君庭道:“行了,一天除了打打杀杀,你还会别的不?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没了你,也回不去,你就别担心了。” 法显紧紧拉着君庭的手,来到镇子上。三合镇是最近最大的镇子了,着实不小,人来人往挺热闹。法显一摸兜里,从解放车司机身上拿的钱还在,心中有底,找了个小饭店进去了。 小店不大,就一个老板,也没服务员。屋里支一口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满屋肉香。法显喊道:“老板,有啥吃的没?” 老板是个50多岁的老头,带着白帽子,肩膀搭条毛巾,道:“咱是羊汤馆,就有羊汤和大饼,还有酱羊蹄子。” 法显道“先来两碗汤,十个大饼,四个蹄子。有白酒吗,给我来半斤。” 不一会,吃的喝的上桌了。法显端起汤碗,也不管烫不烫,喝了一大口,就觉得浑身这个舒坦。君庭拿起大饼,一口饼,一口汤,狼吞虎咽。 老板看着这两人,心说这都是饿死鬼托生啊。 一人一碗汤,很快都喝进去了,里面的羊杂也吃光了。法显又要了两碗,这回肚子里有底了,开始啃羊蹄,喝酒。 这顿饭,君庭喝了两碗汤,吃了四个大饼,啃了一个羊蹄子,撑得直翻白眼。剩下的都让法显吃了,这还不够,又多要了两个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