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黄色的警戒线被陆永诚平举于胸前,宛若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朱滔和他之间。 陆永诚目光迥然,死死地盯着朱滔,高大的身子极具压迫感。 “干什么,揸枪了不起啊,唬我啊,够胆你就动我!” 朱滔个子较矮,瞪着眼珠子,大声吼着,虚张声势。 身后的打手,一窝蜂地向他身边聚拢,个个晃荡着身子,丝毫不惧。 陆永诚脸上古井无波,只是将手中的警戒线再往前撑了一下。 差点贴到朱滔脸上。 宋子杰立马意会,上前拿起了警戒线地另外一端,将警戒线绷直。 警戒线外是黑,警戒线内是白。 黑白永不相容。 这里是警署,不是不法之地,轮不到朱滔这种垃圾来叫嚣。 芽子立刻感觉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了陆永诚身后。 何加辉,火星,梁画蕊…… a组警员,b组警员,只要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站到了陆永诚身后。 在警戒线内,仿佛铸起了一道坚固的诚墙,不容侵犯! 陆永诚提着警戒线,一步一进。 朱滔等人被这骇人的气势所震撼,一步一退。 陆永诚再进。 朱滔再退。 就这样,将朱滔等人给拦在了警署大门口,寸步不能进。 所有警员心中都无比激动,陆永诚太猛了,一言未发,就将朱滔逼退。 狠狠给他们出了口恶气。 朱滔本来就是来出气的,这下反倒给整憋屈了,感觉心里很不爽。 他一个眼神。 手下的打手,就推推搡搡地,想要扯断警戒线,破了陆永诚的威风。 “别乱动哦,不然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告你们袭警。” 陆永诚嘴角含笑地看向朱滔:“你带这么多人过来,很威嘛?” “我想有理由怀疑你们在造反,要对警署不利!” “我这个怀疑很合理吧,张律师?” 陆永诚轻飘飘的一句话出来,朱滔手下的打手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张律师脸色一沉,轻声在朱滔耳边道:“朱董,正事要紧。” 朱滔硬憋了一口气,只能嘴硬地道:“我是因病保外就医的,多带点人,预防突发状况,这很合理。” “呵呵,病了就在家里躺着多休息,带这么多人跑出来,预防突发情况的,我就没见过。” “抬棺倒是够数!” 陆永诚站在台阶上,目光锐利地俯视朱滔。 “你说什么?!”朱滔气得大叫,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和嚣张。 “什么说什么,朱滔,你什么路子,什么料,大家一清二楚,装什么?” “你在道上,卖白面的都喊你大粒嘢(有名气的大人物)。” “新加陂,马来,暹罗,金三角,你哪条线没染指?” “现在跟我装清纯?” “你在重案的资料厚得擦屁股我都嫌搁得慌啊!” 陆永诚身后的警员们全都面露舒爽,强行憋着笑。 “笑啊,憋着干什么?” 陆永诚撇过头,对伙计们道。 警员们鄙夷的笑声,顿时响彻警署门口。 众人第一次笑得这么开怀,这么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