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文馆。 孔颖达眼珠子都要绷出来了。 “房夫子,房夫子,房夫子········” “该死的房玄龄,他太狡猾了,他太狡猾了,凭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凭什么要这样!!!” “不,不,不。” “这首诗词,不,不,绝对不能传出去,绝对不能!!!”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老夫研究了一辈子圣贤书,可最后竟还比不上房玄龄。” “还有夏王,夏王为什么要加上房玄龄的名字,为什么啊。” “房夫子,房夫子,啊!!!”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肯定是他逼着夏王加上的,老夫要找他拼了。” 孔颖达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浑身哆嗦着,整个人的呼吸都在疯狂的窒息着。 他不服。 他嫉妒。 他经营自己的名声可以说是经营了半辈子,辛辛苦苦任劳任怨才终于能在文坛上留下些许的痕迹。 可是,可是房玄龄,他都已是身为高位了,竟然还要和自己争夺文坛留名!!! 更可恶的是,孔颖达很清楚,也很明白这首诗词今后的地位。 千百年后,就算没有人记得自己的名字,甚至于连弘文馆都被抹去了,可这首诗词,绝对不会消失。 这一篇诗词,冠绝天下!!! 房玄龄的名字,也将随着这首诗词,彻底的铭刻于岁月长河之中。 孔颖达都想要去和房玄龄拼命。 但,被盖文达和虞世南拉住了。 “颖达,颖达,冷静,冷静啊,你这么去找房玄龄,不仅无济于事,还会更增添房玄龄的名声。” “是啊颖达,一定要冷静,万万不能输人再输阵了啊。” “·······” 两人疯狂劝阻。 孔颖达瞪着眼珠子,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去找房玄龄,只能徒增房玄龄的名声,只能为自己增加笑料。 可是,难道自己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房玄龄超过自己? 可恶啊!!! 可恶!!! 早知如此,昨天自己也去找夏王了。 对比视频结束后,孔颖达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之前自己可没少说过李风顽劣,更也是没少拿李承乾来教训李风,而且,虽说对比视频中是另一个李承乾,但,他也清楚,曾经自己这一群人为了名声,把李承乾视若珍宝。 李承乾成为太子殿下后,他们更是不止一次的说过自己启蒙李承乾,实为太子的师傅等等这些话。 也算是赚足了名望。 所以说,视频结束后,孔颖达总还是要脸的。 没有直接去找夏王,想着过两天再去舔一舔。 但,他真的是万万想不到啊。 这才一个晚上,一个晚上,房玄龄便直接远远超过了自己,这窃取名声的手段,老贼,无耻老贼。 我呸!!! 孔颖达欲哭无泪。 “对了!!!” 突然,他猛地想起来了一件事。 “夏王殿下,对对对,走走走,咱们现在去夏王府,找夏王殿下也为咱们写一首诗,不就行啦?” 孔颖达欣喜若狂,他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应对的法子。 娘的,早知如此,自己还舔什么李承乾,绝对把夏王奉为小祖宗!!! 可是,盖文达苦笑一声:“颖达,完了,夏王殿下,已经就藩去了。” “听说,一大早就走了。” 孔颖达脸上的笑容直接凝固,整个人,仿佛石化。 房府。 房玄龄是笑醒的。 他怀里就抱着一张字卷。 这字卷,正是写着《将进酒》 从回来之后,他的嘴叉子便一直咧在耳朵根处,一直到现在,感觉嘴都要麻了,但,房玄龄完全控制不住。 “我的小宝贝,我的小宝贝,木马·····” “嘿嘿嘿,不出两日,这首诗词便会彻底的扫荡整个长安城。” “等到时候,老夫的名字也将会被所有人铭记,就算是普通百姓,也都会耳闻老夫的名字。” “什么孔颖达,什么虞世南,什么世族门阀,屁,都是屁。” “我的小宝贝,老夫喜欢死你了。” 房玄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看。 房夫人在边上,死死的盯着房玄龄,心中醋意大起。 这一口一个小宝贝,房玄龄可从来没有这么叫过自己。 不过,房夫人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发作,毕竟,这不是人啊。 这醋坛子都没有地方倒。 只能咬着牙,恨恨盯着房玄龄。 “我的小宝贝,我的小宝贝·······” 房玄龄嘴里嘟囔着,又沉沉睡去了。 ··············································· 长孙府。 长孙无忌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望着窗外昏沉沉的天色,长孙无忌摇了摇头,刚要换人伺候自己起床。 但,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管家匆匆走了进来。 “老爷,你终于醒了。” “萧大人裴大人已经在前堂等了很久了。” 管家禀报。 萧大人?裴大人? 长孙无忌茫然,但下一息,他也反应了过来。 萧?! 裴寂! “更衣,快请两位大人来后堂一叙。” 长孙无忌匆匆起身:“两位大人到了,怎么不叫醒我?” 言语中还颇有责怪。 萧?和裴寂两人可也是大唐国柱,身后站着世族门阀,他们更是五姓七望于朝中的话语人。 和长孙无忌一样,鼎立支持李承乾。 “老爷,刚才叫了,但是叫了好几次,老爷都没有醒,两位大人也试了,都不行。” “所以,只能等着了。” 管家说道。 长孙无忌点点头。 “昨天,喝的太多了,呼·····” “快请,快请。” 长孙无忌赶紧朝外走去。 “裴大人,萧大人。” 走进后堂,裴寂和萧?已在,长孙无忌急忙抱拳。 “长孙大人休息的可好?”萧?笑着说道。 “哎呀,昨夜贪杯,贪杯。” “两位大人坐,快坐,不知道两位大人,登临府上,可有什么重事?”长孙无忌凝重。 “长孙大人,昨天是和夏王一起饮的酒?”裴寂没有回答长孙无忌的话,而是再次问道。 长孙无忌眯了下眼眸。 他瞬间就明白了两人来这里的原因。 轻轻颔首。 “是。” “除外,还有陛下,还有房大人,李将军他们。” 长孙无忌平静道。 “那,长孙大人,夏王可说了什么么?比如,制盐法?”裴寂目光中闪烁着精芒:“长孙大人,你应是明白,这东西对天下的影响,这一次我们两个来,也是那七家的意思,这东西,长孙大人,你一个人可吃不下啊。” “咱们只有联手,才能继续保证咱们世族门阀的地位,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世族门阀,虽然或许有些摩擦,但对于朝廷,对于普通百姓而言,我们就是一家人。” 裴寂声音低沉。 长孙无忌深吸口气,连连点头。 “裴大人说的话,辅机怎么能不明白。” “也不瞒两位大人,昨夜,夏王什么都没有说。” 当即,长孙无忌把昨夜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裴寂眯了下眼睛,和萧?两人相识一眼,可以看得出来,两人都是长长松了口气。 这变化,自然也是瞒不过长孙无忌。 “两位大人,有什么事情么?”长孙无忌微微皱眉。 “没事。” “这样也好。” “省事了。” “原本想着若是陛下知道了,咱们还要和朝廷谈判,让陛下把方子让出来,如此未免也少不了付出些代价,但,既然没说,那么,就简单了,只要把夏王杀了,一切就恢复以往。” “幸亏那个对比视频出来了,不然,等到夏王羽翼渐丰之后,才是更棘手呐。” 裴寂笑了。 长孙无忌闻言,脸色轻一变。 “这么快就动手?” “现在在长安,不好吧。” “万一被陛下盯上了·········” 长孙无忌有些犹豫,他想起来昨夜记忆中有些模糊,但是霸气侧漏,气场十足,理想远大的李风,心中竟闪过了一丝犹豫。 “夏王,已经就藩。” “早晨就走了。” “那七家的暗卫,全都跟上了。” “说不准,现在都已经解决了。” 萧?轻轻道,说着,他还斜了眼长孙无忌。 “辅机,咱们培养了太子殿下那么长时间,也算是把太子殿下彻底的绑在了咱们世族门阀的船上。” “更别说,太子殿下还是你的亲外甥,太子殿下登基,最受益的是长孙家,其他世族要靠后。今后,我们可都要仰仗辅机你了。” “有些事情,万万不能有任何的犹豫啊。” “迟,则生变!” 萧?郑重道。 长孙无忌闻言,脸色恢复了平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也变得阴寒起来。 “萧大人说得对。” “夏王,必须杀!” “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了。” “可惜······确实可惜了。”裴寂笑笑:“哪一首将进酒,让我半天没缓过神来。” “不过,历朝历代,像这样的人,可惜了就可惜了吧。只要威胁到咱们,没商量,只希望下辈子,他还能投个好胎。” 裴寂起身。 萧?也站了起来。 “走吧,辅机,那七家今夜设宴,商量下后面如何应对还会出现的视频情况。” “咱们,一起过去吧。” 长孙无忌赶忙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两位大人,请。” 三人,谈笑着赴宴了。 至于李风,或许这个名字他们在这一刻都已经忘了。 没有这个人了,还记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