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华盖殿,在前往秦王府的时候,朱樉心中可算是松懈一口气。 因为跪的太久,一路上前进的时候,全部都是朱棣搀扶。 “二哥,你的膝盖还有腿,都没事吧。 要不我去找御医给你看看。” 朱樉走路一瘸一拐的,虽然知道自己这个二哥未来可能禽兽不如。 可终究是兄弟一场,关心一些,也是应该的。 然而令人没想到,朱樉居然摇了摇头。 “不用了四弟,留着这些伤,日后才能提醒我。 对了大哥,今天咱们......” 趁着周围似乎没人,朱樉小声询问朱标,想要知道今天他们看到的林凡到底是什么身份。 毕竟能让国母让皇子太子对他发誓。 这辈子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能让母后这么郑重对待的人。 可他刚刚开口,朱标顿时想到了些什么。 眼睛里面惶恐的阻拦。 “二弟!闭嘴!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日后要是有机会,我会跟你们说清楚。” 两个皇子此话心中骇然。 没想到林凡的身份居然这么重要,甚至在路上无人的地方都不能提起。 这实在是太让人费解。 在三人离开这里不久,几个精壮身姿的男人站在此处。 中间的男子看向刚才朱标的背影,眼神很是复杂。 “太子的警觉性,似乎比以前还要高上许多。” ....... 秦王府,此处是朱樉居住的地方。 府邸占地很大,里面有花园还有各种流水亭子。 身为皇族,享受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甚至封地都是如此。 回到府邸,朱樉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带朱标还有朱棣来到一个偏房。 看起来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十分的简单。 “来人啊,打开门,把观音奴放出来。” 随着朱樉的下令,几名奴仆很快就拿出钥匙,把房间的门给打开。 随着光亮的照射,屋内陈设十分简陋。 基本开门就是一张木桌子,并且还是破烂的。 朱标看到这东西,忍不住的皱眉。 “二弟,平日弟妹就是被你安排在这样的地方?” 面对大哥的问责,朱樉卑微的回答。 “大哥,臣弟知错!” 经过一整天的心灵洗礼,朱樉彻底接受现实。 随着房门的打开,坐在床边的观音奴转身,看到朱棣跟朱标两人看着她。 那一瞬间,朱棣完全不可置信。 一个样貌娇容,看似就知道是美人胚子的女子居然如此憔悴。 脸上的肉几乎没有,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二哥...你到底对她都做了些什么...” 原先观音奴的模样朱棣不是没有见过,可跟眼前瘦弱的模样完全是两个差别。 虽然身体无力,但观音奴仍然是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半躬身体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看着观音奴,朱标没有废话,直接说道。 “王氏,经过父皇跟母后的商量,你的表哥王保保已经逝世。 我二弟又不喜欢你,所以你被我二弟休妻了。” 观音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死寂的眼睛出现动容。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能离开这个地方。 可很快她就回过神来,自己被休妻,很有可能接下来就会被处死。 然而很快,朱标就消除她的顾虑。 “我母后听闻你聪明伶俐过人,加上你娘家已经联系不到了。 离开皇宫对你是坏事,有心想要收为侍女,不知你心意如何。” 这个消息让观音奴感觉做梦一般。 但她还是答应下来。 “妾身任凭皇后娘娘安排!” 对方答应,朱标自然不需要多说,于是就交给玉儿处理。 等到两人离开,他看向朱樉。 “二弟,从今天开始,卯时起你便去我书房别所抄写四书五经,圣人之言,还有阅读如何对待百姓与家眷的古籍。 没有我当初允许,你不许休息,知道么!” 朱标用无法拒绝的声音给自己的弟弟下达命令。 对于自己的这个弟弟,在知道对方死后,被朱元璋评价死有余辜。 他就知道对方到底是多么的荒唐了。 从大哥身上感受到朱元璋类似的威压,朱樉当即答应。 “臣弟知道如何做,请皇兄监督!” 默默看着对方,朱标扔下最后一句话随后就离开。 “从明日开始,懈怠一天,我便将次告知母后跟父皇,由他们亲自责罚。” 朱棣也随着自己的大哥离开。 .......... 跟随玉儿一起离开的观音奴都没有收拾东西。 踏出秦王府后,她感到浑身轻松。 同时,身为侍女的玉儿也发现,这个秦王妃居然过得比她还要差劲。 身上穿的不是什么华丽绫罗绸缎,而是奴仆的粗布。 甚至还有许多地方都是粗糙的补丁。 在这炎热的夏季,不仅没有做到庇荫的功能,还十分的闷热。 刚刚走两步,观音奴就已经满头大汗,嘴唇发白一阵虚弱。 “妹妹没事吧?实在不行吗,找个亭子休息?” 刚才发生的事情玉儿都知道。 已经被休掉的观音奴身份上已经不比她这个皇后贴身侍女高。 加上对方年龄比她还小,叫声妹妹,也是理所应当。 只不过观音奴很倔强,闭上眼喘了几口粗气,随即让自己站稳,眼神无比坚定回应。 “我没事,劳烦姐姐带路,不能让皇后娘娘久等。” 看着对方这番模样,玉儿也不说什么,于是就继续带路。 皇宫很大,光是一条直路就需要走上五六百米。 加上各种绕弯子,等从秦王府走到后宫的时候,已经用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 来到后宫的时候,已经是午时接近未时。 按照古人的作息时间,正是一整天最忙活的时间。 玉儿跟观音奴就这样静静等待马皇后回来。 许久,门口才传来马皇后回后宫的动静。 今天的她很高兴。 因为朱标不经意间,让朱元璋感到自身儿子并不是一直柔弱。 也是有硬气的时候,甚至那种气质比肩他自身年轻带兵打仗的倔头。 一旦认准了,就拼死也要争取出一个结果。 喜上眉梢的马皇后整个人的精神肉容光焕发。 进入屋内,坐在主位上,马皇后仔细端详瘦弱的观音奴。 面对皇后的审视,观音奴很识趣。 “观音奴拜见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