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 陈沐看到这里的时候,心情也是很压抑的。 因为他很清楚,现在的东北,确实就是这个样子。 或者说,哪怕再过十年,也依旧如此。 生活在那里的人为了养家糊口东奔西走,有点能耐的进城办了个补习班,像树这样没有大能耐只能当当焊工之类 可这样的也是朝不保夕。 当他被电焊弄伤了眼睛之后,他没有得到补偿,而是被辞退了。 于是他跟另外一些本就无所事事的人被推到了社会上,他们互相打招呼,hello啊,树,这个打招呼的方式就别有 深意,带看调,带看戏嘘。 在城里丧失了生活的技能,树回到了村里,他长大的地方,我们华国人把自己长大的地方叫故乡,对此华国人倾注 了太多的感情与寄托。 因为我们觉得故乡在,在外面受了伤,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回去,还有一盏灯为自已亮着,还有一张床让我们 疗伤。 可是等树回到故乡他发现母亲已经老了,儿时的朋友都长天了,有的进城了,还有的成了恶霸。 他务力地想融入他们,却发现他伸出了手,没有人和他握,于是他尴尬地把手收了回来。 为了掩盖自己的尴尬,他假装摸了摸自己的头 从那个时候起,他的手就不知道放在哪里了,越来越拧巴。 心理学上说个人的姿态可以反应一个人的内心,所以树不是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而是不知道把自已放在哪里 身在人群,却是被他人裹挟看,跟跟跑跑,这样的裹换看似是接纳,实际上是一种抛弃,那些架看你向前的人,不会认 为你有自我意识。 电影的未尾,他家的工地被征收了,他把那张土地征收证拿在手里,又让风吹走了,没有土地的农民也就从农村连 根拔起了,他独自奔跑在昏黄的由野了,不知道去哪里。 树把自己丢了,回不去的何止故乡。 所以,在树身工陈沐看到了一批人,这些人有的是下岗的工人,有的是农民,有的是白领,有的还是学生,相同的 都是他们都曾努力去融入社会,最后却失败了。 被漠视,被边缘化,不知道走向哪里。 有一句话说,有人成功既要靠自己的努力,还要看历史的进程,陈沐觉得这句话同样适用于那些失意的,落魄的 人。 可能在人生的桌一刻,我们都有可能成为树先生。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曾佳就已经跟韩洁把合同签完了。 “谢谢您,陈先生。” 韩洁对陈沐认真的鞠躬感谢。 他很清楚。 如果不是陈沐这位大老板点头,曾佳未必会答应自己签约的事情 这种事情,拖个三五个月,是常有的事儿。 陈沐闻言笑了笑,摆摆手道“没关系,不用客气的,这是个好剧本。” 韩洁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 不管是谁,听到别人认可自己的成绩,自然是开心的。 “我能问一下,你打算找谁来演这个戏么?” 陈沐看向韩洁,开口问道。 “这个,我的想法,是找个素人。” 韩洁想了想,对陈沐说道:“您看呢?” “我觉得,未必要素人。” 陈沐歪着头想了想,缓缓说道:“找一个出身农村的演员来演,其实是最合适的。” 顿了顿。 他笑着说道:“你不要考虑成本的问题,钱不是问题,预算不够,咱们可以追加。” 听到陈沐的话,韩洁都要忍不住给他竖起大拇指了。 这位陈老板,简直就是良心资本家啊! 拍一部文艺片,竟然不考虑成本。 这要是费章柯知道了,估计连夜就得卷铺盖来投靠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