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老方的一番安排,陈云飞的岗位暂时从行动处调到了情报处的分析科室。 分析室有八个人,六男两女,平均年龄35岁。 科长名叫郑数,据说曾是某届高考状元,总而言之学历极高,头发极少,戴着眼镜很有大佬形象。 分析室的任务主要是对接收到的讯息进行归纳分析、总结,其中还包括一些破解工作。 混在一群大佬中间,陈云飞唯一能做的便是接收。 他的工作十分简单,就是利用无线电台接收不知从哪发出来的讯息。 记录之后交给其他人。 有些讯息很正常,就是两个无线电爱好者之间的日常沟通。 而有些学习则显得十分诡异。 比如一串数字或字母,再比如一些看似毫无意义的话,就好像周几几点去市场买菜之类的句子。 若是接收到这般的讯息,陈云飞便会交给其他人,然后讯息便会被导入电脑中,利用某个数学模型开始计算。 一连如此干了三天,陈云飞便开始感觉有些无聊。 倒不是他耐不住性子,那是真的无聊。 在行动处摸鱼还能偶尔和张扬方可晴聊聊天,或者跟丰凯一起练练枪,和岳忠再学上几手防身术。 但在分析室,陈云飞根本找不到一个能聊的人。 身边的人仿佛都着魔了一半,每天对着各种各样的讯息不断分析破解。 陈云飞亲眼看着一摞一摞的稿纸被送进来又被送出去。 当然,偶尔他们也有聊天,但很可惜,陈云飞根本听不明白。 直到陈云飞挠挠头的找到郑数,说出“我还有别的能做的吗”之后,只见郑数头也不抬的递给他一本厚厚的书。 ——《密码学基础入门》。 陈云飞看着手里这本堪比字典厚重的书,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说出的话了。 密码学是研究编制密码和破译密码的科学技术,像是人们熟知的摩尔斯电码,便是其中一种。 各个国家都拥有自己的多种编制密码,如若被人破解,那边会造成情报的泄露。 也正因此,破译对方的密码,一直都是各个国家情报机关和一些科研机构坚持在做的事情。 陈云飞是硬着头皮才翻看手里这本书的。 密码学需要较高的数学水平,陈云飞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达到那个程度。 但既然要在这待一个月,那不如开阔一下眼界。 就这样,陈云飞苦学的日子便开始了。 …… 时间很快过去了半个月。 陈云飞手里端着那本《密码学基础入门》,另一只手习惯性的挠挠头。 看着垂落在书页上的发丝,他终于理解为什么分析室的大佬们出门都喜欢戴帽子了。 看了半个月,陈云飞基本已经放弃了密码学。 世界上只有一种东西不会骗人,那就是数学,不会那就是真的不会! 从入门到放弃,陈云飞坚持了半个月,也算对得起老方了。 只是不知道老方究竟怎么想的,竟然指望他能学会这些玩意? 带着这样的想法,陈云飞回到了阔别半个月的四队办公区。 “方队啊,你看看我的头发……” 陈云飞一见面就是开始诉苦。 老方诧异的看了一眼陈云飞,旋即试探着道:“你不会去跟那群数学疯子去学什么密码学了吧?” 一听这话,陈云飞顿时感觉怪怪的。 “难道不是您想让我去那边学点东西吗?”陈云飞瞪大了眼睛问道。 此时,只见老方一拍脑袋,“你不是喜欢玩无线电嘛,我就送你过去学习学习无线电,谁让你搞密码那一套东西了,那是人能做的活吗?” 得,闹了半个月的乌龙! 从老方这离开之后,陈云飞重新回到了分析室。 这一次他学乖了,什么密码学都统统放到一边,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电台面前。 郑数对于眼前这一幕没有任何表情。 指望一个警校毕业后加入行动处的莽夫来搞数学,那就是天方夜谭。 又过了半个月后,将无线电技术提升到lv2的陈云飞终于长舒一口气的回到了四队办公区。 他发誓,就算死在工位上,也绝不再踏进分析室一步! …… 4月中旬,天气已经转暖。 张扬接到了一个时间较长的外勤任务,已经相当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单位中了。 四队唯一的女性方可晴似乎交了个男朋友,而且也是同单位的。 陈云飞有一次见到两人在食堂一角一同吃饭,看模样应该是技术处的,高高瘦瘦戴个眼镜,一副学霸模样。 丰凯偶尔会和陈云飞一起练习射击,其余时间大部分都在学习外语。 正儿八经的那种学外语,不要想多。 至于岳忠,健身房达人,不是在锻炼就是在锻炼的路上。 总而言之,四队很闲,但不是个例,而是整个晋城国安的行动处都比较闲。 偶有小任务,也轮不到四队,就连张扬那个任务,都是为了逃避相亲主动申请的。 而在4月15这一天,陈云飞再次被老方叫到了办公室。 老方开门见山道:“去年不是说今年第一季度要安排你去进修培训吗,接过耽误了,但没关系,现在还有机会。” 若是老方不说,陈云飞都快忘了还有进修培训这一回事了。 “去哪?” 陈云飞活动了一下自己都快要生锈的身躯,有些期待的道。 “星火路76号。”老方笑着道:“我特意申请的,让你这个农村娃娃去见识一下大城市的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