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下午吴阿姨临下班过来给姚东铺被褥时,老大姐她们两个人一头一个人,慢慢的把床两抬,再推的正好挤在了那里。边安排床铺,边夸了一回姚东,说姚东有主见。所以她铺好了床铺的时候,又特意搬过来张空余的床,并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流给了姚东,说如果晚上有病人来了,病人家属要租床就给她打电话。姚东接过纸条一看好漂亮的字啊!赶紧赞赏的说:“姨你写的字真漂亮,真好啊!你不愧是高中毕业的”。 吴阿姨笑着说:“一般般吧!也说不上怎么好来,凑合看吧!” 见吴阿姨如此谦虚姚东嘿嘿笑着说:“你太谦虚了。” 姚东办什么事尽量的往坏里打算,一切未知的事情尽量提前准备补救方案。这是她一惯的办事作风。这叫有备无患。防患于未然。 听见了敲门声,知道今晚又要被迫无眠了。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得!又来了一个新病号。三姐赶紧把衣服全副武装的穿在了身上。姚东赶紧穿好了衣服,盖好被子,示意老大姐不要把帘子拉开了,老大姐点点头说:“知道了。”三姐就赶紧忙乎着把44床上的自己的东西,还有挨着44病床的床头柜里她的东西全都收拾好了,把被褥搬到了学校里早就送过来的已经坏了,还坑坑洼洼的破床上了。开始慢慢的去自己的被褥。铺好了就又把自己的干净衣服叠好了,装进自己带来的装衣服的大包包里了。 儿子速度更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躺到了姚东为他提前准备好的床上。轻声的冲着姚东说:“妈妈在这里住着太别扭了,一点安全感都没有,随时随地的就会有人来。要是能回家就好了。” 姚东慢慢地回过头去对儿子说:“嗯嗯!就是不肃静,这是公共场所,又不是咱家咱说了不算啊!忍忍吧,你知道吗儿子,你比妈妈幸福多了,你最起码一个月才来住个两三晚吗,你再想想妈妈我天天在这里,一复一日的一如既往地在这里,就跟蹲监狱一样,只不过待遇与他们强那么一点点罢了。但是人家都有胳膊有腿啊!能到处乱跑,能见到白天的太阳或晚上的月亮和星星啊!我呢就只能老老实实的躺在这里,把病床的海绵垫子都给出了一个特深的没有人了还起不来的大坑。” 儿子听完姚东说的这些话,都快无语了,瞪着眼看着妈妈。不再吱声了。 这时候三姐已经过去把病房的门打开了,几个三十多的男人用轮子推进来一位三十多的嘿嘿的男的。自从进了病房的门这位就没有消停过,一个劲的嚷嚷着疼。值班护士崔萍推着小车上面放着只放被褥,她把被褥给铺好了,冷冰冰的对病人说:“现在病房紧张,被褥枕头也非常紧张,没有枕头了,也没有凳子了,就只能给你被子,褥子,暖壶,一个体温表。你的主治医生是石毅医生。记住了吗?”那几个大男人都说:“嗯嗯!”值班护士崔萍转身离开了病房。 受伤的男人又来了喊叫,姚东隔着帘子,那几个人直接就把轮子推到了姚东这边的地方。轮子就紧挨着帘子马上就要挨到姚东的床了,一股子臭哄哄得味道飘散在空气中,熏的姚东受不了,就直接把自己的鼻子藏到了被窝里。 见这么乱腾,三姐那里心里也受不了,她赶紧打电话给家里的儿子。让他开车来接她回家住去。她又过来对姚东和老大姐说:“小东今晚就让老大姐在我床上睡吧!我回家去睡觉,不行今晚这里有没法睡觉了,太乱腾啦!你看看老大姐的褥子也太薄啦!又是坑坑洼洼的睡着多不舒服啊!我儿子了一会就到了接我回家啦!老大姐你就住我那张床吧!直接睡我被褥就行。”说完之后就回去收拾她回家要带的东西了。 那几个人出去商量商量回来问受伤的男人:“小涛给你媳妇打电话吗?” 受伤的男人赶快说:“打,我这就打。疼死我啦!哎呦!真疼啊!”自己边哎呦这边从裤子兜里艰难的掏着手机,旁边的离他最近的人帮他掏出了手机。 “喂!明明我在医院呢,你来医院吧。”受伤的男人焦急不安的对他的老婆说。 明明说:“你好好的去医院干嘛?” 小涛说:“我真的住院啦!就在县人民医院里呢。” 明明不相信他说的话,以为他在给自己开玩笑呢,说道:“你别开玩笑了,就在刚才我给你打电话问你回来吃晚饭不,你说不回来吃了,让我不要等你吃饭了。怎么刚挂了电话没一会呢你就进医院了。你的玩笑是不是开的有点过啦?哼!我不去,等我真的去了你又指不定在哪里呢。哼!我~明明绝对不会上你的当的。” 小涛这下可傻眼了,老婆不信他说的话,就不来医院,那可怎么办啊?这下好了没有人照顾他了。屋里其他送他来医院的那几个男人,比他还急呢,她老婆不来伺候,照顾他,我们怎么抽身回家啊?想到这里那个看起像他们的老板的模样的男人说:“小涛把电话给我,我给你媳妇说明情况,她来医院照顾你。” 小涛好无助啊!也只能这样了,赶紧把电话递给了老板王哥,老板王哥对着电话那头的明明说道:“喂!明明啊!我是你王哥,就在刚才小涛给你打完电话之后,又去买烟去,不小心掉到了那个修车用的坑里了,左面的小腿骨折了。现在我们几个人把他送到了咱县里的人民医院里,你赶紧过来吧。就在顶层骨科44号床。” 这下明明相信了,但是还没有完全相信,便慢慢说:“我知道了王哥,你把手机给小涛吧!”老板王哥又把手机递给了小涛,小涛接过电话:“喂!” 明明着急的大声说:“你小心着点,你要敢骗我,小心我跟你没完,。”说完之后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三姐的儿子开车来到了医院里。上楼来接妈妈回家去,他们俩个人临走又和还在用被蒙着鼻子的姚东说了一声,又对老大姐说:“你就睡我那就行,我走了闲着也是闲着。” 老大姐非常感谢的说:“嗯嗯!知道了!谢谢你啊!” 三姐赶紧说道:“不用客气啦!我走啦啊!拜拜!” 一会今晚值班的石毅医生和值班护士端着医用亲进来了。对小涛说:“我先给你打上石膏,把腿部骨折的地方固定住,然后再输上液,等三四天之后消肿了就准备做手术。”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给小涛包扎受伤的腿,一动小涛的腿小涛就开始喊叫疼,裤子没有办法脱了,幸亏有好几个大男人在这里帮着才把裤子脱掉了,可是里面套的秋裤脱可就成问题啦!没办法,只好动剪子啦!三下五除二把受伤腿的秋裤给剪开啦!一直剪快到到大腿根底下了。在他的喊叫声中结束了这次包扎。弄好了之后,石毅医生说:“一会就给你用上消炎液了,疼痛应该会减轻的,如果你实在挺不住就打止疼的针,但是那个针就只能扎一两次,多了就不行了。” “嗯嗯!知道了!”送他来医院的人答应着。石毅医生包扎好了就离开了病房,一会值班护士崔萍进来了手里拿着好几相纸,是来找小涛家属签字的。没人给他签说等他的家属来了再签吧,他老婆一会就到了。崔萍说:“等他家属来了,记得让她去护士站找她。”说完转身离开了。 小涛的腿是怎么骨折的呢?原因是这样的,小涛是帮王老板开车的,一个月的工资并不多,还没有两千块钱呢。今天下午下了班,王老板今晚请他们这几个人吃饭,打算吃完了就再去ktv俱乐部包单间,唱上几首歌,其实就是图个乐。 他们在一家小饭店里又是喝啤酒,又是喝白酒的,酒足饭也快要饱了,小涛摸了摸身上没有烟了,说我去买烟一会就回来啊!哥几个等我啊!转身离开了饭店,喝酒的人都知道,醉了不见风还好一点,见了风酒劲就上来了。他去的时候,就是从那个坑上迈过去的,等买了烟回来的时候,刚刚接听了明明的电话,告诉老婆今晚不回家了。还接着往回走,却没有看到来时自己迈着过去的修汽车用的坑,一条腿掉到了坑里,小腿严重骨折。同事听见了喊声赶紧出来一看,小涛就已经那样了。大家一起一真忙乎,也没有打急救电话,老板有车,后来了把他弄到医院来了。 自从小涛被推进病房里,姚东的鼻子就自动蒙在被子里始终就没有露出来过。那种味道闻了就让人头疼的。这可怎么办啊!她再找老大姐,咦!人呢?上哪去了?“儿子去找找你老大姨去,看看她去哪里。” 儿子极不情愿的起来穿上鞋出去找去了。刚到门口就又回来了,没精打采的对姚东说:“妈妈我找到了,姨就在外面,她嫌屋里味了,在外面透空气呢,说一会就回来。” 今天刚刚学下地走路的姚东,突发奇想,对儿子说:“把你大姨叫进来,我有事要你们帮助我去完成。” 儿子有不太高兴的说道:“妈妈你就少让我说话吧,这屋里太味啦!” 姚东说:“你没有明白妈妈什么?我也要出去,晕死我啦!” 儿子说道:“妈妈你能行吗?你现在能走路吗?” 姚东赶紧说:“能,今天白天我就练了。去吧儿子,在这样过妈妈就窒息而死啦!” 儿子听妈妈这么说的话,二话没有,就出去吧老大姐。一会两个人一块进来了,帮姚东穿上鞋子,两个人一边一个扶着把姚东慢慢的来到了门口,姚东已经累的够呛了,都已经有点冒汗了。 来到病房门口的姚东说:“我可是赶紧呼吸呼吸这边的空气吧,你们要再不把弄出来,我就憋死啦!” 孝顺的儿子赶紧去屋里搬来了凳子,让姚东轻轻的坐在那里,可是姚东做个三分钟,五分钟的还行,再久了就不行了。姚东顾不得看外面的风景,就只贪婪的呼吸着楼道里的新鲜的空气,就只带了一小会,便说:“我还是去找我的床吧,这样太累,但是又不愿意回去总怕那难闻的味,唉!” 老大姐说:“今晚这孩子在呐,不然我弄不动,” 姚东笑着说:“嗯嗯!男孩子是不吃十年闲饭的。我儿子就是好嘿嘿!” 老大姐赶紧说道:“是,我看孩子就乖巧听话又孝顺,老师你真的让人很羡慕。” 边说边聊之中,他们三个怎么出去的就又怎么回到了病房里的45号病床上。 把鼻子又藏到了被窝里。儿子也躺倒了床上。老大姐躺在了43床上。 一会明明和她的老婆婆一块来的,看见小涛伤成这样,是又心疼来又着急。一会值班护士崔萍又来到了病房,让嫁属签字,明明和她老婆婆就这样互相推诿,都不愿意,值班护士崔萍是一个劲的连解释再劝的,但是这娘俩好像听不懂似得,就是都不愿意签字,姚东感觉她俩好像都怕担责任。最后姚东实在忍不住了爱管闲事的老毛病又犯了说:“你们俩个谁签都一样,没有责任无风险的,就是例行公事的走个过场而已,又没到做手术的时候里,不用担心那么的,又不是上手术太台哩!你们怕啥的。” 听姚东这么一说,最后还是小涛的老婆明明签的字。 后来小涛的妈妈说联系了他的妹妹小涛的小姨妈,问了问,哪里有主治骨折的地方。还真不错找到了,并告诉值班护士崔萍,先不输液呢?等回来再说吧!她告诉小涛会他的小姨妈这就和她老公开着车一会就到了。收拾收拾,一会来了就走。 明明说:“他这么重咱们能行吗?能抱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