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看向土炕,他黑青巨手爆力轰击,将土炕砸塌,露出炕角里的大包袱。 将包拎出来,打开,白花花的银子里,埋着一本砖头厚的古籍。 这书比较奇怪,材质不是纸,而是正常书本大小的竹页,字迹像是先用刻刀雕出凹痕,再用银水填充,看上去苍劲有力,笔走龙蛇。 只有这样造书,才能在墓中放几千年不腐。 张武没有贸然拿起,而是往银子上,竹书上,撒一把黄米,把老鼠放出来。 看着这只鼠舔过银子,舔过《大禹步》竹书封面,再随便翻开几页,掰掉书页边角,喂给老鼠吃,确定无恙,才把包袱收起来。 三千两现银,不是个小数目,一般人根本背不动。 那些大官们领俸禄,都是推着板车去的。 不过对张武问题不大,背了便走。 京城寸土寸金,就算是城南的宅子,也值两三千银子,很多外地官吏调入京城,只能租房住。 回家路上随便找个当铺,即便户主不是你,只要有地契,也能死当一千五百两。 把银子存了,加上之前朝廷赏赐五千两,花剩下的,张武如今有八千两巨款。 此时天色已晚。 随便找一家酒楼,在后厨看着厨子洗菜,炒菜,香喷喷出锅,张武才拎着打包的饭菜,哼着小曲朝家走去。 晚饭后,夜幕已深,院中杂草哗啦啦抖动着,清风半夜蝉鸣。 古代普通百姓睡得很早,没有五光十色的夜生活,也不曾见过什么花天酒地。 除去努力耕田,便只能在胡同口的大树底下谈笑几句家长里短。 匆匆这一生,犹如路边耸立几十年的大树,转眼即逝,变成活生生的历史。 张武终究受了这个时代的影响,不到晚上八点便打哈欠,昏昏欲睡。 油灯闪烁,屋里除去常用的锅碗瓢盆,便是柜子上成堆的书籍。 在努力不让自己沉迷女色之余,他能娱乐的项目,除去练武,便只剩下看书。 生活很枯燥,不把练武和看书当成娱乐,怎么度过这数不尽的余生? 人总要有点追求,才不至于疯掉。 长生很不错,但也要饱受无尽的孤独与煎熬。 还好,张武性格开朗,心态很好。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努力睁大眼睛看向手里的竹书。 与那采花贼所讲一样,开篇尽是些晦涩难懂的文字,什么六甲值符,经卦爻辞……看得张武一脸茫然。 直到二十页后,才出现一幅幅精美人像。 或坐或卧,前胸后背皆有均匀的细线,连接各个穴位,讲述行功路线。 与通过引导术便可修炼的金刚不坏神功相比,这大禹步简直是天书。 没有通天彻地的学识,这竹书放在你面前,也如同嚼蜡,无从下手。 “唉……” 摇了摇头,将竹书放下。 尽管穿越这四年来,张武通过恶补,已能认清人体各个穴位。 但在没有弄清楚前面的文字之前,如果不想自己废掉,最好不要随便修炼此功。 人体是脆弱的,一口气走岔都能噎死人。 “天牢倒是有两个老学究,还有上个月因言获罪的钦天监官员,找他们请教,应该能懂不少。” 张武呢喃道: “但我的日子还很长,不如将这大禹步当成一项挑战,凭自己的能力学会,将来遇到阵法大师、玄门奇人,总不至于被忽悠。” 一念至此,少年露出微笑。 有了奋斗目标,倒头便睡,养精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