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亮起来,周围仿佛笼着一团藕粉色的浓云,雅若从梦中醒来,耳朵上传来呵气声,回转头却是洛麟阳,他抱紧她,她身上的粉红丝绸内衣??着,他的脸紧紧贴过来,她心内涌起热烈,“再睡会儿” “也好,皇上这几日都不早朝,我也请了一天假呢” 她嗔道,“怎么不早说?我让孙婶准备准备,昨儿芬蔓刚送来一盆素馅饺子,冻在那里”他笑道。“怎么冻上了“ 雅若道,"还不是你经常不在家,我哪里吃得掉" 说着便起来披衣,洛麟阳只见她柔白的肌肤如半透明的玉,一双明眸黑宝石般,红唇如汪着水,便道,“等会儿吃了饭,去看看冰灯吧” 雅若一边穿上粉缎鞋,一边道,“要不是天冷,灯都快融化了”正弯下腰,洛麟阳从身后抱住她,她嬉笑,两人重新腻在床上,洛麟阳道,”这帮奴才也不知过来伺候,好多天,我起来连个人影也没“雅若噗嗤一笑,”那是我命他们别过来,我最听不得半梦半醒时便有人叫起来,头晕呢“洛麟阳刮着她的秀鼻,”知道你捣鬼“雅若翻身坐起,”哪里捣鬼了?人家身子弱“洛麟阳擦着她耳朵低身唤道,”昨晚不是还腻着我?“ 雅若笑着推他,他却不动,两人直到巳刻才起来,步入膳间,桌上碧色莲叶盘里放着热气腾腾的饺子,雅若道,“芬蔓呀,可真有心,啥都想着我”洛麟阳笑着夹了个饺子,“好吃,皮薄馅嫩”雅若道,“是芬蔓府里厨子做的,恩,这馅里的白菜可真新鲜”孙婶亲自端了火腿蛋花鲜汤进来,“不是我说,王爷和夫人日常吃的和平常小家没啥两样,倒不像王府的派头了”雅若拿银勺子盛了一碗汤,先递给洛麟阳,笑道,“我喜欢,过日子就是这样才好的,若和那宫里一样,一来摆不起那谱,二来没家常劲儿”洛麟阳也笑道,“这样就很好”雅若道,“其实略通点养生之道的,倒不喜欢日日山珍海味,没的将胃给吃坏了”正说到这里,丫鬟来报冰灯都装饰好了,雅若点头,又道,“账房里也查了查,今年合着宫里赏赐下来的,称得上丰厚,那些金银器命库房收进去了”又笑指桌上,”这荷叶盘子还是我定做的,王爷你看可好?“洛麟阳见是一汪碧色,中间画了袅娜的白荷花,”这图看着倒是你的手笔“雅若嫣然一笑,”确是我画的“ 两人洗漱后,雅若道,”今天倒是和暖些,不用换大毛衣服了”两人都穿着莲青色薄棉里锦袍,越发显得长身玉立,携着手到了院中,灯中点燃了翠烛,晶莹剔透,洛麟阳便道,“看着倒让人诗兴大发啊”雅若道,“你明知道我不会做诗” 洛麟阳道,“你也奇怪,那前时是怎么考上的” “把那些有名的诗歌背上十几首也就是了,何况那时重点考的策论,诗词本不重要”雅若又道,“你若喜欢,叫书房的章先生前来陪着吟诗” 洛麟阳一笑,低声道,“我们两人在这里,叫他来做什么,难不成插在中间?”雅若面色晕红,道,“王爷就会打我的趣,明知道我不会出口成章,况前人说,诗有别才,想来这才也非人人有的”洛麟阳道,“一般人能读懂平仄,抒发真情实感,做出来就是好诗了,也没必要和大家比”沉吟片刻,命人端上笔墨,就在梅花笺上写了首七律,雅若接来看过,频频点头,“就是平仄难点” 洛麟阳道,“说是开春给你请个老师,前儿倒是有个人了”说道这里,管家进来道,“贾大人来拜”见他去了,雅若就把他写的诗背熟了,默默诵念几遍,又扬声唤来丫鬟,“拿把冰刀来” 丫鬟递过雪亮的刀,雅若呵口气,看中一盏莲花灯,在灯面上用刀子细细刻上诗,丫鬟在旁看着,只笑着道,“夫人的字好漂亮”雅若笑道,“等会儿你拿块纱巾来先蒙着” 过了片刻,洛麟阳回来,果然问起那盏灯,雅若素手一扬,露出诗来,洛麟阳笑道,“当真你想得巧,灯配上诗,灯光交映,相得益彰” 说着握了她的手,“这冰灯总有股凉气,看好了先回去”雅若跟着他回去,又问,”刚才是谁来了“”兵部的贾杰大人“ 雅若也没细问,两人回了暖阁,雅若从多宝阁上取下梅花瓶,”等春天到了,这瓶里就该插瓶桃花了“ 看看又近午时,雅若正招呼着开午饭,宫里来人请洛王进宫,雅若只得自己吃了饭,正躺在榻上,手里握了本玉茗堂四梦,闲闲看着,头上垂下一把碧玉珠子,正摇摇着,如一缕绿意垂落。 莲儿进来道,”有人在府外面求见“顿了顿,又道,”我看她没啥事,叫她回去了“雅若正愁没人来,见状忙道,”是谁呀?怎么就打发了“ 莲儿咬了咬唇,”莲儿想,如今不比从前,这里是王府,再接待她恐怕不妥“雅若道,”你今儿怎么了?"莲儿低声说了,雅若脸上释然,“有我呢” 莲儿无法,只得让人追了回来,原来进来的竟是晚晴,身后跟着个瘦削轻盈的女子,雅若放下书道,“可巧我正看玉茗堂,你就来了”命人泡了茶来,两人忙行礼。 雅若打量着那女子,见她穿着身青莲色上衫,素色罗裙,恍如荷韵亭亭,一张脸虽谈不上惊艳,那双眸子却是极亮,气质淡宁高洁。 晚晴笑道,“这一向都没瞧夫人,难得夫人还记着我”雅若笑道,“刚才丫鬟的话,别放心上,虽然我如今进了王府,在我心里,你还是我教曲师傅” 晚晴道,“这哪里敢当”两人对谈片刻,见那女子始终没开言,雅若暗想,“这人性子倒也沉静”便道,“这姑娘是谁”晚晴含笑道,“就为了她,才来请姐姐帮忙呢”雅若一笑,“莫非要给她说个好婆家”说得那女子低了头,雅若便道,“我就知道不是” 晚晴道,“我听得夫人家里缺人手,想要给碧玉谋个位置”雅若笑道,“妹妹开玩笑吗?碧玉姑娘哪里是做下人的,倒没的委屈了她” 那碧玉此时抬起头,盈盈施了一礼,“请夫人成全” 雅若听她开口莺声婉转,音色极美,心想,“这必定也是春风楼的头牌料子,怎会到我府里做下人”忙扶了一把,“姑娘请起,不是本夫人为难你,实在是“ 晚晴起来道,”夫人,碧玉姐姐家计有难处,她丈夫在国子监读书,所用又费,所以才想谋个事“雅若道,“我这里只怕用不着很多人,只是”心中攒度,“你也是好心帮姐妹,这样吧,诚亲王府的芬蔓小姐,近来营运贸易,缺个帮手,不如我跟她提一提” 晚晴和碧玉喜出望外,连忙谢了。 见她们走了,莲儿才端茶进来,“夫人也别怪我,我是觉得此事呀并非妥当”雅若慢慢用着红枣桂圆茶,“你也是晓事的,那碧玉姑娘的容貌丰姿,第一眼就是出挑之人,怎么落到这田地”莲儿道,“我已叫人打听去了,虽说芬蔓姑娘为人仗义,但也不能糊里糊涂让她吃亏呀”雅若噗嗤笑道,“我就知道你机灵,啥事情都静静替我办好了” 过了两日,莲儿打听回来道,“碧玉姑娘真的是原来的头牌,只是跟了个国子监的书生,那人家境不佳”雅若道,“哪里是家境不佳呢?自己倒撑着读书,妄图博取金紫,倒指着妻子替他谋食” “还有呢!那碧玉姑娘是一心跟着他的,只是图他是个读书人” “读书人就全是好的?”雅若想起陆府,“总有些人,你越是对他好,他越是觉得你贱,我看碧玉姑娘是错用了情,将来结果堪忧” 莲儿奇道,“这哪里看得出来?” “一个头牌,倒做下人,这是哪个丈夫会做的事?谁不喜欢妻子能飞得高高的?”雅若道,手中茶盏里的冰菌茶透出浓香,“一个男人愿意为你改变,那才有好兆头呢,若是反过来,倒是叫人悬着心”莲儿道,“我偏说,那同过患难的感情能不算极重吗?丈夫怎么会忘记同甘苦的妻子呢,况且他们也是自个你情我愿的” 雅若道,“若真是个疼人的丈夫,怎么舍得妻子做这类贬低身份的事?明摆着是惫懒” 莲儿道,“夫人这一说,弄得我怕听了”雅若道,“我知道你慧心,所以,一向不忧你,总有如碧玉姑娘的痴情女子,误以为同过患难的,便是情比金坚的,却不知,人心本是道看不见的幽壑,哪里料得准风雨更变呢?何况她一个头牌,本来有很多不错的选择机会,却选择了这个将她的人生前程抹黑的丈夫,岂非不智?算了,别提了,晚上王爷回来,你吩咐厨房炖了鹿肉来,这两日吃的素,口味都淡了”说着到梳妆台前,照了照妆容,两粒碧玉长坠在耳边晃晃着。 天终于晴朗起来,金銮殿里的明瓦上雪花消融,掖庭中小顺子正和绿琼闹着,“自从钱姐姐成了亲,我都没机会见到她了”绿琼道,“前儿翻出一块绣帕,是她帮我绣的,啥时候我们去看看她?” 小顺子笑道,“绿琼,一入候门深似海,你还是死了心吧”绿琼道,“我也不过说说,想看看她好不好”正说着,牛公公来传话,“谁今天到蓬莱院送福字”绿琼连忙出来。 莹心院中,湘筠正在池边捞起绸缎制的荷花,却见绿琼走来,湘筠忙过来道,“琼姐,是送福字来了” “你怎么知道”绿琼手里的盒子往身后一藏。湘筠道,“昨儿我就知道了”绿琼笑了,露出一口玉碎的牙齿,“你们这里呀,皇上是天天驾到的”说着进了内屋,见了杜娘子,杜嫣然命人端了小凳来,绿琼打量着陈设,“娘娘这里的水仙,看着都快败了,公公让我拿回去”嫣然道,“你回去说声,以后花不用送来了”绿琼奇道,“卢司苑的鲜花,换季都会送新鲜的,娘娘别急,谢了水仙,自有其他应时鲜花” 嫣然淡然道,“真花倒不如假花四季长青呢” 绿琼将福字交给宫女,带了四盆水仙回去,养在自己院里,每日浇水倒也辛勤,这日又问起萃如,小顺子道,“听说快要生了” 绿琼道,“钱姐姐真是好福气,这要生了世子,就要封妃了吧” 小顺子刚要答,却见小牛子进来道,“太妃要个人,立等着回话“绿琼忙站起道,”我去“小牛子道,”到寿康宫找银鸾姑娘,可别记错了“ 才刚走到寿康宫,那边一个穿青色坎肩,红绫裙的宫女迎了出来,“姐姐来得正好”见她着急,绿琼道,“太妃有急事” “上官老娘娘的琵琶弦断了,正发脾气呢” 绿琼连忙进了房间,只见上官婕妤指着琵琶道,“元音署的琵琶师怎么还没来”绿琼忙上前道,“娘娘,奴婢会修” 银鸾也赶来扶起琵琶,只见绿琼每只指甲上涂着粉红鹅黄青蓝等色,倒象是一串鲜花,她手指柔长,动作灵敏,很快换上了新弦,又用手试了试,才笑道,”娘娘的琵琶声音极好,奴婢刚才听过了,没问题“上官婕妤欣喜,”难得你这孩子手灵巧“命人赏了一匹如意云锦,绿琼忙磕头谢了。 出了宫门,银鸾才道,”上官娘娘啊,自圣上去世后,脾气也大了,幸亏你来的早“绿琼道,"我看娘娘出手挺大方的,你在她手下倒没受委屈,对了,你以前不是在杨婕妤宫里的吗“ ”过了年就调过来了“银鸾低声道,”那杨婕妤,不是妹妹说,竟是最不好伺候的,我那几两月银都上交给她,她还不满意,每日啊,让你做的腰酸背痛,可在别的娘娘面前,反说我们偷懒取巧,我是一天也呆不下去,还不如伺候上官老娘娘呢“ 绿琼道,”寿康宫毕竟是太妃住的,属于前朝妃嫔所居,怕是冷清的很“ ”冷清我倒不怕,倒是自在呢,姐姐,我在启祥宫没少挨骂,那杨婕妤竟是成天有病似的,没一天顺心,逮人就骂“ ”听说这位主子早就不得圣宠了,我今日去的莹心院才是好地方,我琢磨着好挪挪地了“ 银鸾忙道,“那姐姐可要谋划,我们做宫女的,遇到一个好主子比起坏主子来,待遇天差地别”绿琼笑道,“你呀,在主子背后也敢说好道坏,不怕牛公公管你”银鸾的朱唇一启,“妹妹我是实在人,总不能睁眼将差的说成好的吧”绿琼点头道,“是呀,我们姐妹这样的,也不能如钱姐姐般飞上枝头变凤凰,只求平安喜乐吧”两人分了手,绿琼便求了小顺子,“莹心院里有机会可要先荐我” 小顺子道,”琼姐,我还指着你得了好地方能携带着我呢“ 春日融融,湘筠正踏上凳子,换下了棉帘,顺手挂上了青竹帘子,那一汪碧色如水似的,衬着她身上的碧绫小袄沉沉的,她转身看着在镜前簪花的杜嫣然,”娘子,这春天一到,身上穿的冬衣也该换轻便的了“嫣然道,”你把箱里的蜜金纱先拿出来“ 湘筠正下来,抬头看见绿琼来了,她满面春风,”娘子,奴婢来送春礼了“杜嫣然抬头一望,”只见她手里托着一盆小巧的宝石茶花,红玛瑙花瓣,绿晶花叶,蕊中闪亮的是黄蜜蜡石,嫣然笑道,“好精致的花,难为你想得到” “娘娘那日一提,奴婢就记在心里了”绿琼道,又说了意思,杜嫣然微微一笑,“你既心里认可本宫,来了就是”绿琼大喜谢了,等她走了,湘筠手里提了拂尘,挥了挥,“看样子象个单纯的女子,没想到也知道寻机缘的” 杜嫣然道,“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让她来也是极好的”见她神色平静,湘筠便道,“娘子,她若是怀了别的心思,我们可防的过来?咱们在宫里,本就让人眼热的” 杜嫣然道,”能记住我的无意一句,也是个有心的女子,这宫里多份助力也好” 大海港上,芬蔓头戴帽子,手里拿着笔指挥着,只见管事匆匆而来,“大小姐,那边新来了名帮工,是珉王府的夫人嘱托来的,小人正犹豫将她安排在哪里”芬蔓手一挥道,“既是袁夫人荐来的,你就安排一下,下面舱里不是有很多货物没整理吗?让她去吧”那管事忙道是。 黝黑的船舱里,货物堆积,香气浓郁,碧玉蒙了面纱,弯下腰清点着货物,在本上登记好,管事在上面道,“下面都点好了‘ 碧玉应了一句,”还有两排就好了“ 管事道,”快点,一来天黑了,二来舱里闷“碧玉应道,”查好了马上上来“正点到最后一排,摸了摸麻袋,”这前面均是木箱,怎么这里多出几个袋子“这几个袋子都堆在后头,前面箱子挡住了,轻易看不见,碧玉眼尖,正好瞧见,忙将箱子挪开,那货物颇重,她头上沁出汗珠,终于看到了袋口,袋口用绳子扎着,她解开绳子,光线越发暗了,她隐约感觉到里面的硬物,用手一摸,偏那管事又在上面吆喝道,”好了没有?要关舱了“碧玉心一急,忽然指头一痛,脸色顿时发白,”是利器!” 等她急忙抽出手来,竟然小拇指上割了极深的口子,那半截指头鲜血淋漓,她晕了过去。海风闲闲吹着,等骆海钧赶到,那半截指头已是不能救了,海钧急忙用纱布裹住她的伤口,碧玉嘴唇发青,一边道,“下面货物似有违禁的”芬蔓脸色一沉,刚才管事来报,她就疑惑,这麻袋本是装废料用的,一向不在意,怎么会装了许多钢刀?“别是人家陷害你吧“海钧道,芬蔓道,”我们做大了生意,自然有人眼热,可对头在哪里?’ 海钧道,“我先把碧玉姑娘送回去,你慢慢查”芬蔓紧皱眉头,雅若听说此事,也吃了一惊,忙遣莲儿来,“碧玉姑娘没事吧” 芬蔓道,“她的小指头怕是接不上了”莲儿急道,“夫人还问,姑娘的货物是怎么被人算计了” “我这里正查呢,你告诉夫人不用慌” 雅若却想,“如今圣上对兵器之类十分忌讳,要是被人宣扬出去,只怕芬蔓会有大麻烦”忙让莲儿装了两大盒点酥糕点,并两封银子,赶到国子监临近的玉簪胡同,找到碧玉家,见了她安慰了几句,碧玉只默默不开口,雅若心内歉然,”早知舱里有危险的,我也不让你去了“又道,”幸亏是发现得早,手保住了“碧玉道,”袁夫人,本是我自己要去的,这也是意外,我并不怪你“ 雅若刚要开口,却见一人走了进来,穿着青衫,自顾说道,”真是晦气!好好的做活,竟然受了伤!“见到雅若,也不招呼,径自到床头上,”我已托了衙门的人,定要打赢官司“碧玉吃惊道,”相公,你跟谁打官司“”自是船主了,难道你手指白丢了不成“ 莲儿刚想说,雅若忙用眼神止住他,”这位想必是厉公子了,你娘子的事,从长计议吧“那厉公子道,”你定是那船主的说客,我娘子的事,不用你起劲,那船主私藏武器,到衙门一准告赢“雅若急忙看向碧玉,碧玉抬身道,”相公,事情还没弄清楚,别急着告状,况且夫人来看我,也是好意,你怎么说话呢“那厉公子无语,雅若缓缓道,”等她养好了伤,伤钱少不了你“厉公子道,”她以前可是名动京城的花魁,现在却躺在这里‘他的口气透着灰暗,雅若见状也便告辞出来,一边道,“你看看,芬蔓她一点不听我劝,哪里能顺利呢?还有那厉公子,也是个无能,妻子都护不住,少不得我求王爷想个办法。”莲儿道,”大海捞针的,哪里去找设计的人“雅若道,”谁是海港生意的得利者,就是谁了,芬蔓心里也有数“ 莲儿道,”芬蔓姑娘如果不跑海船,没麻烦多好“ 雅若心内叹口气,’前世她就个好强的,说是现代独立女性,说实在的,有骆太医在,独立也没啥意思,又不缺钱花。”想着心事,回到府中,洛麟阳道,“若真是有人设套,目的也是逼着芬蔓放弃,我们倒不可先劝她的”雅若道,“她折腾这个,我瞧着也没意思,钱够用就好了,虽说做事排遣无聊,可弄到纠纷里就得不尝失了” 洛麟阳道,“她是个闲不住的,你若是劝多了,又和你恼了”雅若道,“上次倒劝她和太医早成亲呢,她偏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