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臻与云霄澈对视一眼,很明显,王爷将这件事情的处理权交给内了。 “多谢皇使如实相告,这样倒也省却了皇使在这里等待的麻烦了。”潼臻又福了福身子,对着太监说道。 这来宣读圣旨的太监立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问道:“请问允王妃,此言何意?” 潼臻一脸惋惜的说道:“哎!实在是我这位兄长,平日里杀盟事务众多,没有时间游山玩水。难得这次能到云都来,一入城便将我抛下,独自游玩去了,只是说过上个十天半个月的自然而然就会回来。” 传旨的太监整个脸都黑黑的,可还是带着认同的表情说道:“王妃莫要担心嗜杀尊上,奴才知道了会如实上报的!”此时这大太监内心中回忆起皇上说过的,一定要请到几个字,感觉压力山大……还记得刚才这允王妃说话的时候对嗜杀尊上的称呼,似乎是兄长。这次来也不是全无收获,希望皇上可以剪除一些对他的责罚了吧! 把虾兵蟹将都打发走了,云霄澈与潼臻继续,挑着今晚应该穿的衣服。等他将潼臻打扮好了,她整个人都有种懵逼的感觉。 体若游龙,袖如素霓。 一身蓝紫色的罗裙,一转身就荡出了千重姿采。腰间一对如海般湛蓝的玲珑配乒乓作响,将那蓝宝石制成的腰扣衬的像深海里的月亮。偏低的抹胸露出背上的一片美好光景,却是被未盘起的长发遮住了大半,总让见了的人有种不甘心的感觉。小臂上挂着霓袖,正好可以将上臂上藏着蓝焰的“?ⅰ弊秩昧顺隼础K?飞现皇怯靡槐??蟮陌子穹⑹岚肱套牛?厦嫒飨率?丝趴兹甘?瞥傻牧魉眨?徊揭灰∽牛?孟竦愕阈枪狻 她是对自己的装束极为满意的,一时兴起祭出蓝焰围着她飞了一圈才落在她手上。潼臻轻笑,似乎是蓝焰都很喜欢她这身装扮哪! “澈,好看吗?” 潼臻问站在一旁的云霄澈,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复。不耐烦的转身去看他,却看到他像是痴傻了一般的看着自己,不由得一笑。 云霄澈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手轻轻抬起想要摸她的脸,却像是不敢碰她一样轻轻挑起她的一缕青丝。 “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潼臻因为他与自己的距离而压抑着呼吸,生怕自己呼出的气息会影响到他的情绪。她从未见过云霄澈如此认真的表情,就算是曾经在幻音域时,他们也没有如此亲近过。偏偏此时她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做什么了?就这样由着他渐渐贴近自己。感觉到他的手指碰触到自己的脸颊,看到他的眼神中自己的影像渐渐慌乱。 “王爷王妃,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老管家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她条件反射的将面前的云霄澈推开,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满脸都是陌生情绪的自己。 云霄澈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咬牙切齿的低声喊道:“王伯!” 管家立刻出现在门口,说道:“王爷,小的在呢!随时听候吩咐。” 云霄澈看着管家那认真的样子,终是叹了口气,说道:“好了。臻儿,我们走吧!” 那边才稍稍稳下情绪的潼臻,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又心慌了一下。简单的扑了些粉才站起来,走到云霄澈身旁轻声说了一句“登徒子”。云霄澈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潼臻听他没有动静,回头无奈的喊了一声:“做什么呀?还不快些!” 云霄澈这才笑着走到她身边,两人一起出门,直到上了马车两人都是一前一后,谁也不再跟谁说话。 倒是云霄澈,心里一直想着她那一身的衣装,未施粉黛的脸。 潼臻这一身衣裙,正是在幻音域时她最喜欢的那一身。每每见到她十日里要有七八日穿这身衣服,原本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喜欢蓝色的衣物。后来经过云海之时,便似乎懂了她了。潼臻这样的一个人,无论现在的日子是在怎样风光,也未曾忘记了那云海中的本源,也不会忘记曾经两人的岁月。 马车慢悠悠晃着前行,云霄澈看着书,潼臻却无聊的很,她两只手不停的绞着帕子。翻页的时候云霄澈斜了一眼她搅着帕子的手,那上好云锦的帕子已经被搅的不成样子。云霄澈实在看不下去了,便从她手中将帕子勾了出来,为她铺平抻好。 将帕子递给潼臻,见她不解的眼神,便说道:“这样的帕子一会拿出去,会叫宫中那些娘娘们说我允王府没有好料子的。” 潼臻不以为然的将帕子接过去,却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搅动着,说:“宫中那些娘娘贵人们,论辈分也算是你的嫂子了,他若是看我们允王府没有拿得出手的好东西,倒不如赐一些给我。想是那皇宫里的东西定然没有差的,我可以倒卖出去。也算是为我杀盟增添一部分收入了!” 听到她如此说法云霄澈摇摇头,他有时候真是不知道潼臻是怎么想的。宫中御赐之物也是可以随便拿出去卖掉吗?这样的性格倒是也可爱的很呢! 马车好像是到了宫门口,停了一会儿不见动静,便听到外面侍卫靠近马车请示道:“禀报允爷殿下,礼部侍郎在宫门口拦住车,说王妃出身布衣,不可乘坐天子轿撵,要下车步行。” 潼臻一听立刻火了,他是不是当自己是没有进过皇宫不知道这皇宫有多大?她曾经飞檐走壁在这上空不知过了多少次了,如果是不用轻功的一步一步走到深宫里去的话,腿肯定是酸死了,一会儿还不知道要出什么样的丑呢! “哪里来的肮脏货,也敢根本王妃说说道道的。去将这人叫过来,本王妃要教训教训他!”潼臻说着就挽袖子,那模样好像要出去打架似的。云霄澈看这架势,急忙将她拦住。 “你拦我做什么?” 云霄澈看着她瞪得圆圆的眼睛,不禁笑了说道:“礼部侍郎这说法不算违背礼数。我虽是已经向皇兄请了旨,封你做王妃,可是还没有行大礼,还没有为你制作一套王妃的法制,这样的你怎么算是真正的王妃。既然不算是真正的王妃,要与本王进宫的话,只能像妾室一样,从皇宫的侧门走进去。” 听他这样说潼臻泄了气,说道:“那你说该怎么样?反正,我是不会这样走进去的。要不然,你让他们都闭上眼,我飞过去也是可以的。” 云霄澈忍不住笑她,说:“你这小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啊!皇宫之内怎么能随意动武呢?会被杀头的。再说,你会武艺这件事,最好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的。否则,让有心之人知道了,会说你犯了欺君之罪的。”云霄澈这是在提醒她曾经被云澜圣打得重伤的事。 “这样麻烦……要不然,我回幻音域算了。”潼臻小声的嘟囔着,满脸都是“我很嫌麻烦”的样子。 看出她的烦恼,云霄澈似乎是早就料到会有这种结果,对马车外的侍卫说道:“去跟那礼部侍郎说,难道不知道王妃体质正虚吗?若是因此动了胎气的话,他的命够赎罪的吗?” “咳、咳咳!咳!”体质没想到云霄澈会说这样的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张口就跟别人说自己有了身孕,还动了胎气,八字还没一撇呢!就算真的是要有身孕的话,你也要先做点什么才行啊!想着竟然脸红了,忍不住偷看了云霄澈,见他竟然在看自己,立马像缩头乌龟一样把脸藏了起来。 “不要藏了,难得把妆容画得这样美丽,若是碰花了,一会儿去哪里补呢!” 难得看到她小女孩的样子,总是忍不住想趁这个时候多捉弄她几次。可是这个丫头却从来不像平常女子那样害羞,她总是用不了多久便能从这样的状态恢复过来,害得他也是无从下手。 “看来你可不是个简单的登徒子呢!嘴巴这么油,还不知道在这凡世间喝了多少蜜,调戏了多少个姑娘呢?这整日里沾花惹草才练出的功力,我真是有些担心,与你在一起,不知道要为你挡多少蜜蜂呢!” 云霄澈并没有听到她的奚落,却是对那句“与你在一起”听得特别清楚。伸手将她擒住,问道:“你说什么?” “什么?”潼臻被吓了一跳。她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云霄澈目光炯炯的看着她,说:“你刚才说‘与我在一起’。” 潼臻这才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好像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只是她并没有经过什么深思熟虑,似乎这样的话说出来只是理所应当的。 车外传来了脚步声,潼臻想要抽回手,却被云霄澈拉得紧紧的。 这时候就听到车外一声马嘶,云霄澈目光一凛立刻将潼臻拉入怀中。手中一抖腰间的软剑击碎了马车顶,两人冲过车顶飞出去。 潼臻紧紧搂住云霄澈。她也是听到有利器破空的声音,想要动手却想起云霄澈刚刚才嘱咐过她,不可让人知道自己会武。想到了之前自己死过一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正在唏嘘之时,却被云霄澈抱起来。心中庆幸,至少现在他已经是一个值得自己依靠的男人了。 云霄澈抱着潼臻在空中一个漂亮的旋身落在地上。还是搂着她却周身发出煞气,他扫了一眼已经被砍到在地发了狂的那匹马,说道:“这样的手段都用到本王身上来了,也都是些大胆的贼子。影!” 一身黑衣的影立刻闪现在云霄澈眼前跪下:“主子。” “给本王劈了这马匹,将它耳朵里那根银针取出来!若是取不出来,你以后就不用出现在本王面前了!” 他冰冷的语调让初春四季花开的皇宫又冷上了季度,连他怀里的潼臻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样的本事,要是到了夏天热得受不了的时候,只要惹允王殿下生个气就省了空调费了!哦,不对,这里没有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