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转身就见一身银袍,面带紫晶面具的天傲站在那里。 “你是何人?”寻觞压抑着内心的恐惧。能站在他身后而不被发现,可见功力高出他太多了。 “能出看炎煌蓝焰是神器,你是幻音域的修士。即是幻音域的修士却不认识本君,你究竟是谁?”天傲脸上的紫晶面具上闪过一道寒光。 寻觞还没有出来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这土丘上有人。毕竟寻觞的功力尚低,炎煌随便一出手都可以伤他,只是他在越州大陆的年月太久了,习惯了的自以为是了。 当寻觞看到那副世上绝无仅有的紫晶面具时,就猜到道了天傲的身份,现在听到他自称本君心中更是绝望,却还是不死心。 “圣君?!不可能!圣君怎么会来这里?你绝不是圣君!”寻觞蹬着腿后退,想要离天傲再远一些。 “无胆鼠辈,炎煌。” 听到天傲呼唤兵刃,寻觞知道自己逃不过了,立刻求饶。 “圣君饶命!小的知道圣君是来找魔尊的,小的可以为圣君引路的。” 寻觞的话果然管用,炎煌的剑在他胸前一寸停了下来,吓得他一身冷汗。 “你这鼠辈既是连本君都不认得,怎么会知道炎煌蓝焰是神器的?”天傲问道。 “回圣君的话,小的是铸兵司的铸造师……”寻觞的声音越来越小。 铸兵司的铸造师啊!天傲好像明白了。 铸兵司是为幻音域修士专门铸造兵器的地方,一般人是不会敢自称铸造师的。铸造师是铸兵司等级最高的技工,自然也是能看得出兵器的等级。 “一个小小的铸造师也敢在越州大陆行走?”炎煌不屑的哼了一声。不是炎煌轻视铸造师,而是一般的铸造师,是不会武艺的,更不被允许从幻音域以外的地方行走。。 “小的曾为天帝打过一套铭牌,天帝甚为喜欢,所以赐了小的一套心法内功。在八十年前允了小的,可以在幻音域以外的地方行走。故而小的这几十年都越州大陆。” 八十年前天帝许他在外行走,那不正是啸天失踪的时候吗?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天傲试探性的问道:“你可认得云国允王?” “允王云霄澈?那是小的的徒弟,从小的到了越州大陆见此人根骨奇特,便将其收为徒。不过小的到蛮北来有些日子没见到他了。”寻觞见天傲问起云霄澈,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故而也不敢说的跟云霄澈太过亲密。 “你既然是云霄澈的师父,那自然也见过臻儿吧?”天傲不知道云霄澈还有这样一个师父,从苏姬和无情那里也没有了解这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可是既然他是云霄澈的师父就肯定见过潼臻。 寻觞听天傲提起潼臻的名字叫得如此亲切,便知道两人关系定然不菲。他一定要抓着这个引子拉近与天傲的关系,反正现在是在蛮北,距离云国远得很。 “君上说的是潼臻?那是我的小徒弟啊,是前几年行走江湖的时候……” “混账!居然敢称自己是云罗仙子的师父,你胆子不小啊!”炎煌见天傲脸色不对,立刻喝道。 云罗仙子? 寻觞只是遇到潼臻的时候,见她筋骨非凡,肯定不是凡人。却没有想到,潼臻竟然是云罗仙子转世!自己竟然还将异世的魂魄引到了她的身上。若是圣君知道还不剐了自己?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引回来的才是潼臻真正的魂灵,所以心中实际上怕得要命。 “小的不知道臻儿是云罗仙子转世啊!”寻觞不顾腿上的剧痛,立刻跪地上求饶。却感觉一阵微风拂过,他的双腿被一股力量抬了起来。受伤的小腿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他低头一看竟然刚才炎煌造成的伤口竟然在复原。 “本君只饶你一次,以后不许再跟人提起你是潼臻的师父!”天傲说完转身走了,寻觞刚刚松了口气,却听到天傲的声音:“以后不准你再回幻音域了,若是让本君再在幻音域见到你,格杀勿论!” 不许再回幻音域? 他是被圣君放逐了吗? 天傲显然没有拿刚才的事放在心上,到是炎煌有些烦躁,一路上不停的唠叨。 “云罗仙子怎么会拜这种师父?” “圣君可是发现了什么?” “这种人……” “炎煌到了凡尘之后,你的心似乎也没有那么沉稳。是否想要回到幻音域去好好修炼一番?”天傲很少说这么长的一段话,炎煌知道他是真的心烦了。或许,天傲是真的从寻觞身上看到了什么? 天傲的治疗之术,其实不简简单单是治疗。他很少用最大的原因就是在治疗的过程中会接受到被治疗者所传输过来的信息。所以天傲很自然的发现了,虽然这个人真的是潼臻的师父,可是他却没少做害潼臻的事情,尽管这师父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可毕竟是潼臻亲自答应了的。真正不杀这个人的原因自然不是这样简单,而是他身后站的那个人…… “走吧!正事要紧。”说着一挥马鞭,朝着幻音教的方向奔去。炎煌紧随其后。 蛮北幻音教总坛虽然已经不像前些日无量尊上刚回来的时候那样冷清了,可是再也不复从前的盛旺,这几年的幻音教更是越来越衰退。 之所以当初无量尊上,将教名定为“幻音”,就是想用这越州大陆上有一部分人知道幻音域来给想要修仙的人们做诱饵。诱导这越州大陆上明明没有仙根,却还痴心妄想长生之人,来幻音教求长生之术。也就是蛮北缺少教化,所以才会有诸多上当的人。哪怕将自己的家人献祭给无量尊上,也想要得那长生之道。 幻音域自从八十年前魔门大开之时,众多修士受创,这些年也没有人来清扫这凡尘的污秽。到是让潼臻先治了无量尊上一次。这次天傲来,就是因为答应下天帝的话,要将无量尊上彻底从越州大陆清除。而无量尊上不是越州之人,在越州是杀不死他。有将他囚禁到步高山脉,然后血祭魔门,让魔门提前打开才能将无量尊上赶回去。 “圣君,无量尊上是不是知道你来,特意藏起来了?我已将这蛮北转了一个遍也没有发现他。”天傲与炎煌到了幻音教总坛并没有见到丝毫人影,故而天傲命炎煌以剑身搜寻,却是寻了整个蛮北都没有发现无量尊上。 “难不成无量尊上是知道圣君要来?” 炎煌无意间说的话提醒了天傲,只见他一纵身飞到幻音教总坛正中的祭坛上,神力实体化成金色的剑芒,以他自身为中心射向整个幻音教总坛。终将整个总坛铺满了,他双手高举起,突然用力按下。所有剑芒以他为中心迅速炸开,一个全身被黑暗包围的人影被剑芒炸出来。 炎煌瞬间移动到他身旁,真身宝剑从他的后心,猛地刺进去,顿时一声惨叫响彻天空。 天傲一步一步的度着步子走到无量尊上面前,好像是嫌弃他周围渐渐蔓延开的黑色血液,距离他大约一丈的时候就停住了脚步。 “贪婪之王,本君知道你遁地之术用得娴熟。这次尔伤重如此,还能跑的掉吗?若是你肯老老实实的待在魔界,或许也不用受这火焰剑钻心之苦。” 无量尊上知道自己这一次是栽在天傲手里了,索性也装一次硬骨头,他一扬头说道:“本尊即是选了逃出魔界,这八十年凡间的日子也算是过得逍遥。如今翻在圣君手中,也是不枉此生!” 天傲嫌恶的一甩衣袖转过身去,不想再跟他说一句话,吩咐炎煌道:“取撼魂钉来!” 无量尊上一听立刻装不下去了,大喊道:“圣君与其如此作践在下,不如给个痛快的!”不是无量尊上的骨头不够硬,而是那撼魂钉有吸收被施术者功力的作用。终日缓慢吸收,都会让被施术者神魂震撼。被撼魂钉制住之时,每年将被吸收百年功力。被释放之时,也会形神具裂,痛苦不堪! 炎煌不理他说了什么,径自取出一枚撼魂钉。将真身宝剑抽出,掌心运满仙力推动撼魂钉。一用力,撼魂钉已瞄准无量尊上的心脏,刺进他的体内。 无量尊上一声闷哼,即刻失去了五识。 天傲听到身后没有了声息,招手聚集出一个琉璃仙瓶掷给炎煌:“封印起来。” 炎煌恭敬的接过瓶子,食指在瓶上结印,无量尊上的魂魄立时被从他的肉身上吸到琉璃仙瓶之中。 “圣君,邪魔已经伏法!”炎煌低下头恭敬的禀报。 天傲抬起头,瞥了一眼某个方向,说道:“走吧。” 炎煌随即收起装着无量尊上魂魄的琉璃仙瓶,跟着天傲离去。 藏在远处那娇小的人儿带着满身的伤口爬出来,踉跄着跑到无量尊上的身体旁边。她望着那没有魂魄的身体和满地的血,眼泪流成了珠串。 “主人…呜呜,都是为了保护悔儿,主人才被伤成这样的!呜…” 这哭泣的女子竟然是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