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重伤?!天后当真没有骗我?”云霄澈不可置信的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哀家骗你做什么?”白茸看着云霄澈,露出欣赏的目光。果然是九幽的孩子,真是讨人喜欢。难怪云罗仙子会恋着他。 “既然如此,澈还是去莫仑城看看吧。”云霄澈叹了口气说道。 云霄澈一到幻音域就去了天帝宫,只可惜没有见到天帝。这才知道,原来在几天以前天帝想要炼化贪王,却被邪气入体,险些走火入魔。此时正在静养。既然见不到天帝,就只能到负责管理天坊洲的莫仑城主那里去了。 “啸天!”白茸忽然叫住他“你见过九幽了吗?” 云霄澈愣了一下,身上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自然见过,她伤了臻儿,若是天后见了她,还望提醒她一下,让她离臻儿远一点!” 白茸一愣说道:“啸天,你可知道九幽是你的什么人?” 云霄澈面无表情的说道:“无论她是我的什么人,她都不能伤害我的臻儿!” 或许我保护不了自己身边的任何一个人,这是因为我能力不足所致,但是谁都不能伤害到我的臻儿!因为她是我以生命相护之人!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心,她敛起了笑,说道:“你应知道,九幽所做的是遵从天帝的安排。天帝让她做她就必须要做,不许她做的她就绝对不能碰。现在,九幽因为没有完成天帝的任务,正在天牢里受罚。她本是可以将无相带回来的,为什么没有你应该懂。” 从九幽回来就被天帝关到天牢里了,白茸现在都没有见到过她。若是她付出了代价,云霄澈却一点都不知道,那可就可惜了。 “天后是说,九幽因为没有带回无相而受到处罚?”云霄澈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有些不舒服,无相就在自己身上,交出了不就可让九幽免受处罚了吗?虽然二人只有一面之缘,可是也没有理由让她因为自己受罚吧。 “啸天不用在这里将无相给哀家,天帝养伤期间,任何人不能随意把九幽放出来。”白茸不打算让九幽出来,若是她出来了,很有可能会打扰到自己的计划。 云霄澈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啸天告辞了。”说完行礼离开。 “啸天,既然已经恢复了仙体,继续留在越州那种地方,有害无益!” 突然听到白茸的提醒,云霄澈的脚步一顿,却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越州大陆是凡人的天地。低等的修士或许不会让那个世界发生什么变化,可是像云霄澈和潼臻这种入了仙位的人,在越州大陆到待久了,不但会给那里带来改变,他们本身也会受到惩罚。这就是一个世界的规则。 云霄澈刚走出天帝宫就遇到了天傲,他似乎是站在这里很久了,只是为了等他? “无需担心臻儿,你们不在越州的规则之内。”天傲看着他微微笑,他们都在等着对方。 云霄澈知道自己与潼臻都在越州大陆的规则之外。可是连天后都不知道的事,圣君是怎么知道的? “圣君总是比旁人懂的多一些,只是这样的事我们是知道的。”云霄澈抬手意示天傲一起走,两人没有说话竟是一路走到了云海。 云霄澈站在远处看着云海,忍不住叹息:“没能想到,晃眼睛就过了百年。本以为再也看不到这翻涌的云海了,没想到还能有缘得见。这云海竟然还和从前一样。” “表面上一样的东西,实际已经不同了。”天傲多走了两步,站在涯角上。 两人默契的没有说话,似乎都在酝酿自己的词汇。 “潼臻只有一个,你我之间总有一战。”云霄澈看着眼前的人,立在自己曾经的位置,以自己的身份陪伴在她身边近百年。可是现在自己却没有恨他的想法。甚至有些感谢他。如果不是他,凭自己的力量,潼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走出这云海。 今天的这一幕在天傲的天衍推时出现过,只是从这以后他就再也算不出来了。 “或许你我不需一战。”天傲伸出手,指尖的仙力吸引着云海中的精灵“你我的目的是一致的,无非都是为了臻儿。只要臻儿自己做出了选择,另一个可以自动放弃。” 云霄澈笑了:“圣君所说的‘另一个’应该是说我吧?” 看天傲不说话,云霄澈继续说道:“若是圣君的话真的只如字面的意思,也就不会在臻儿身上施以梦境,要她对你心存愧疚……” “本君没有要她心存愧疚!”天傲猛地转身,力气之大消散了指尖的精灵。 “圣君已经不像当年那样沉稳了。”云霄澈看着那消散的精灵忍不住有些惋惜。也许千百年之后,就会像潼臻一样化成人形了。 “本尊一直都在臻儿心里,去她的梦境之中,只是因为本君想念她。”天傲看着云霄澈说道。 云霄澈忍不住冷笑出声,只是因为想念她就动用禁术去扰她的心境。圣君现在说话不清明了,只是不知道他的本心有没有收到动摇。 “圣君这样做不磊落。不过即便如此,也不会有人怪罪圣君。这只是澈不希望圣君以后会后悔,毕竟后悔的事情澈已经是做过了。”云霄澈这一次来并不是跟天傲摊牌的,他只是希望他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意。只要潼臻以后可以幸福,他们两个,由谁陪伴都可以。 天傲冷漠的看着云霄澈。每次见到他的时候,天傲会想起当年潼臻被害的那个场景,他说道:“战神此言倒是实话,多年之前,你不也正是伤了她,才得到现在这个结果的吗?而如今战神倒好意思教训起本君来了。你便真的知道就这样陪伴着她就没有错了吗?毕竟,我才是那个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人。” 云霄澈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心中有些火,却还是摇摇头压住了那些邪火。对他说道:“若非是圣君借由我的名义把她从我身边抢走,又怎么会得到那百余年与臻儿相伴的时光?你与我之间,没有什么对错了,因为我们都做过错事。只是我不希望,让臻儿再受到伤害。” 一旦提到潼臻,两人便不在争吵了。毕竟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想要与那人携手天涯。 “那么战神是想怎样?要与本君在此决一死战吗?” 听到他说这样的话,云霄澈摇摇头说道:“你我一战必有一方受伤,这样的结果是臻儿不想见到的,我也不希望她因此而伤心。圣君,你早已陪伴她百年了。现在,她在越州大陆的这些日子,必定是有我陪伴的。圣君,我与你约定一誓,他日我们回到幻音域的时候,由臻儿自己决定与谁在一起。你我无论她选择的是谁,都不许干预她的选择。不能陪伴臻儿的那个人,除了祝福便什么都不能再做了。” 天傲沉默了一下,道:“若是如此,战神可否遵守约定?” 云霄澈一脸正色的说道:“我愿与圣君立下天誓。” 天傲仰望着蓝天,说:“如此到是我小人了。无需立下天誓,只是本君不能离开幻音域,希望战神可以保护好臻儿。也勿要忘记了礼制。” 礼制?真不愧是圣君,这样隐晦的提醒他不要碰潼臻。云霄澈忍不住发笑。 “请圣君放心。既然圣君没有其他需要交代的,那澈告辞了。”云霄澈说完就行礼走了。天傲静静的望着天空。 这云霄澈是希望潼臻自己来决定今后的路。不过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就算是天傲真的强迫潼臻待在自己的身边。她若不开心,自己也是舍不得的。 虽然现在天傲的天衍推时已经无法使用了。 现在他根本不能预测到潼臻会怎么做,那就一切都交由天命吧! “圣君!”炎煌突然出现,他刚才出去办事了,真身也没有与天傲待在一起。 “你回来了。可是确定了,真的是九幽在找本君吗?” 炎煌一低头道:“回禀圣君,九幽说云罗仙子有话传给圣君。” “臻儿有话要她传给我?可知道是什么话?”挺天傲有些开心,至少潼臻没有忘记他。 “这……属下不知,九幽说只能告诉您一人。” 天傲眉头微皱,这就是说要他去天牢吗?略做筹措,他太抬步朝地牢去了。 九幽坐在地牢的角落。她夕颜花的花藤顺着墙壁爬到窗户口上,去吸取外面的光彩。她是花中的精灵,她想要阳光雨露,这种阴暗的地方会让他她渐渐失去法力的。 “九幽,本君来了。” 九幽抬起头就看到那如神明一般的男子,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比自己的儿子差,可是感情这回事谁又能说的算。只是这男人平日冷漠,很少与人交往,自己也是不了解他的本性。 “九幽见过圣君。” “免礼吧,本君只是想知道臻儿要你给本尊带了什么话。” 九幽犹豫了一下说道:“回禀胜军,云罗仙子确实有话要九幽告诉您。虽然九幽不想说,可是既然已经答应了云罗仙子。就必定要将她的嘱咐说与您听。” 天傲知道她是在提醒自己要炎煌走远些,说道:“有什么话说就是了,这里已经没有闲杂人等了。” 九幽迟疑了一下说道:“云罗仙子给九幽讲了一个故事。她说他有一朵昙花,悉心照料了百年,却没有花开。托付于友人不过几日,便听闻它一夜之间花开琉璃,甚是华丽。只可惜她却无缘相见了。云罗仙子说,她终是明白了,这昙花,终不是为她而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