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白侠回到黄大庄,将情况如实告知瘦侠、黑侠。 很明显,城里有高人!而且,这个高人不是一般的高,也不是二般的高,而是真的高!他不但能呼风唤雨,还能祭来雷电!血肉之躯,纵使武功再高,也难以抵挡。 可是,城内到底是什么情况?窦大人、蓝景翔、三星、四喜、春兰、春香他们是否还活着?刚刚走上正轨的陈州府就这么终结了吗? 瘦侠忧心忡忡,愁容满面。 “这样,”白侠说,“四门进不去,城上过不去,我们为何不试试城下呢?” “城下?城下哪里?”瘦侠问道。 “有一个地方可以进去。”刘二说,“只是有点不雅观。” “咋不雅观?”黑侠问。 “是个臭水沟。很脏的。”刘二说,“几年前,我从那里爬出过,弄了一身的屎尿,恶心了好一阵子。” “做大事不拘小节。”白侠说,“不怕,刘二,快带我去。” 刘二带着白侠悄悄摸到陈州城的东北角,凭着模糊的记忆,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肮脏的臭水洞。其时,一股股带着异味的腐水正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白侠打发刘二回去,闭着气,钻了进去。 爬出臭水洞,白侠脱了衣服,顺着偏僻的小路就走。走了没几步,猛一抬头,吓出了一身冷汗。整个陈州城彻底变了样。举头看天,看到的却是灰蒙蒙的幕布一样的东西。此刻,天上应该是碧空如洗,月朗星稀。是什么把天遮住了呢?他心里不免有些发憷。往前走,进入一条大街,奇怪的是,看不到一个人影。即使是夜里,也不该如此啊!更奇怪的是,家家都关门闭户,黑灯瞎火。偌大的城池,竟然没有一处灯火!白侠走遍了几条比较繁华的大街,情况都是一模一样,别说是人,连条狗都没碰到!那么多人到哪里去了? 白侠推开一家的房门,家中空空如也,不见一个人影。再推开一家,也是如此。他在不同的街道,推开了毫无关联的几十家的房门,情况没有两样。 瘦侠家中没人;黑侠家中没人;自己家中同样没人;府衙没人。。。。。 整个陈州城都没人! 他不知道自己在城里转了多久,更不知道转了多少地方,后来,他觉得再这么转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就打算出城,与瘦弟他们商量对策。 记忆中,他朝着城东北角急速走去。走啊,走啊,也不知走了多久,抬头一看,还是刚才的地方。这时,他真的有些心慌。他妈的,见鬼了吗?! 冷静了一下,调整好呼吸,他再次向城东北角走去。走啊,走啊。直到走得精疲力尽,抬头一看,还是原来的地方。 不说白侠在城里不停地走动,不停地寻找出口,回头再说瘦侠他们。 瘦侠、黑侠,还有刘二,默默地坐在灯下,等待白侠的消息。夜里,顾彤、怜怜不停地过来询问。可以说,这一夜,这些人没几个睡着了的。 直到日出三竿,也没见白侠回来。 白侠被困在了城内,生死不明。 所有人都走出了屋子,默默地注视着瘦侠。 突然,毫无征兆的一场急雨加冰雹再次降临到他们头上。随之而来的是无声但异常强劲的旋风,围着他们转。他们想躲到屋里,却看不见方向。 瘦侠大怒,勉强睁开眼,从一个弟兄腰间拔出宝剑,大喊一声,奋力冲上天空,在空中乱砍一气,落下时,剑尖直直插入地下。霎时,风停,雨歇,冰雹无踪。 “快看!”黑侠惊叫一声。 众人看去,顺着瘦侠刚刚插入地下的剑身,一股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而院外,房屋、土地都是干的,根本没淋一滴雨。 这场冰雨是专为这些人下的! “瘦侠!”怜怜急急从屋里走出,“大佬不见了!” 众人急忙寻找,哪里还有大佬的影子? “刚才起风时,他在不在?”瘦侠问。 “在。”怜怜肯定地回答,“下冰雹时,他还骂了几句。后来,我睁不开眼,也没看到他啥时候跑的。昨天,他头上就被冰雹砸了一个肿块,至今还没消呢。” “跑就跑吧,他成不了精。” “他成不了精,你们更成不了精!” 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注意警戒!”瘦侠大叫一声,冲了出去,黑侠、刘二赶紧护住瑞雪郡主、昏迷的多情师太以及伤病未愈的怜怜。顾彤也冲到外面。 牛大器赤手空拳站在院外的一棵树下。 “无义,”见瘦侠出来,牛大器叫道,“你们成不了气候,还是跟我干吧。” “男人帮牛帮主,这次回来就打算去找你,你自己反倒跳出来了。” “我知道,瞒也瞒不住,你们一直在背地里调查我。我估计你们调查得差不多了吧。从小石子饰品,到城东南的豪宅,再到我跟多情师太的关系,你们一直在查。我想,我要是再不出来,就太不够意思了。于是,我站了出来,亲自来跟你们谈谈。” “牛大器,牛帮主,你太能演戏了。你故意让你的手下去行刺窦大人,你再替大人挡了一刀,以此骗取大人的信任,达到自己的目的。” “无论做什么都得付出,我也一样。” “你太无耻了,连自己的儿媳妇都上,你也太残忍了,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杀。牛大器,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不妨告诉你,我牛某人要做地下王国的皇帝。我的梦想眼看就要实现,我的王国已初具雏形,我的计划正逐步实现。可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来到陈州。陈州是我的大本营,是我的基石。你们来了,做了陈州的主人。我让人跟你们谈谈,你们不听,还想除掉我们。不巧的是,我的手下居然有人开始背叛我。无义,是你们逼我出手的。” “你把我们的人怎么了?”黑侠厉声喝问。 “他们去了该去的地方,还有那个白侠,如今也不白了,变成黑灰了。” “你!”黑侠持刀冲了过去。 牛大器望着黑侠,摇了摇头,用手往下一招,半空里忽然出现一个道人,坐着一个蒲团,手里拿一个拂尘,飘飘悠悠落了下来。 落到半人高的时候,不动了,就稳稳地悬浮在那里。 黑侠见了,抡起金背刀,先是一招力劈华山,照着道人的头顶砍了下去。眼睁睁看着砍上了,撤刀一看,居然没挨着。紧接着,黑侠使出一招金鸡啄米,这一招一出,瞬间可以变化成十二式,二十四刀。他确信,刀刀都砍在了道人的头顶上。因为,道人一直没动。 可是,道人跟睡着了一样,眯着眼,不动,也不说话。 黑侠倒出了一口冷气,收刀不敢再砍了。 “砍够了吗?”道人突然睁开眼,笑眯眯地问道。 “黑弟,快退下!”瘦侠急忙叫道。 “那不合理吧?”道人说,“咱都是常跑江湖的人,江湖规矩应该懂点儿吧?他砍了我二三十刀,最起码也得教我还还手吧?” “别人怕你妖术,我却不怕。来来来,你家瘦爷陪你走两招。” 瘦侠说着,就要发起攻击。谁知那道人将手中拂尘一抖,抖向黑侠。黑侠举刀一挡,刀被道人夺走了,又一拂尘,竟然抖出一团火来,把黑侠的衣服都烧着了。 瘦侠望空一抓,手里多了一根棍子。他不拿棍子去打道人,而是将棍子插入土里,然后,朝着棍子吐了一口吐沫,棍子的顶上忽然出现五朵白色的小花。小花迎风而长,越长越大,越长越大,并且散发出奇异的香气。 道人看呆了,牛大器也看呆了。 这时候,顾彤等人帮黑侠灭了身上的火。 瘦侠对着白花吹了一口气,洁白的花瓣随即飘散在空中,在空中瞬间幻化成刀片,飞向道人。道人一见,迅速升空,隐匿于云层中,不见了。 牛大器也大吃一惊,他没想到,一个江湖侠客还会这一招,不能不令他刮目相看。他想,瘦侠若能为他所用,他的梦想就会实现的更快一些。 “无义,请接我几招!”牛大器叫道。 说着,牛大器慢慢抽出自己的丝质腰带,在空中一抖,腰带就变作了一根手指粗细五尺长短的金条。他一手捏着,使的呼呼风响,逼近瘦侠。 瘦侠拔掉地上的小木棍,与牛大器对打起来。 二人斗了多时,瘦侠渐渐处于下风。 刘二原是牛大器的手下,踌躇好久,也没好意思出手。 顾彤急忙舞动宝剑,加入了战阵。二人联手,共战牛大器。 牛大器全然不惧,越战越勇。 怜怜见二人战牛大器不下,忍住伤痛,也杀了上去。 刘二不能再犹豫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相帮。现在是四比一了。 瘦侠将平生所学全部使出,再加上顾彤、怜怜、刘二的联手,才勉强打了个平手。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牛大器腾地跳到圈外,喝道:“停!我有话说!” 瘦侠四人立马住手,除瘦侠外,顾彤,怜怜、刘二早已累的气喘吁吁,汗下如雨。 “请讲!”瘦侠暗暗佩服牛大器的武功修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