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孟老爷喊叫女儿上前拜谢白侠,没想到旺族小姐一口回绝了:“不,我不拜!” “你?你这孩子?!” “哎,老伯,”白侠说,“事情紧急,就不要拘泥于旧礼了。” “我有话说。”旺族说。 “你有啥话?这么不懂事?” “我跟我娘说。” 旺族小姐走到大奶奶跟前,附耳低言了一番,大奶奶顿时眉开眼笑,喜滋滋地来到老爷身旁,悄悄跟老爷说了一席话,孟老爷也笑了。这时,老实庄客跑过来,孟老爷把他叫住,小声跟他说了一些什么。老实庄客笑眯眯地走到白侠面前,说:“白大侠,我家老爷说了,他意欲将旺族小姐嫁给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话有点突然,白侠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 “这是小姐的意思,也是我们全家的意思。”孟老爷强调了一句。 “我,我得商量商量。”白侠找了一个拙笨的理由。 “你跟谁商量?”旺族小姐大胆地走上前,说,“你父母都不在了,家中更没其他亲人。你们三兄弟中,你最大,瘦侠次之,黑侠最小。你跟哪个商量呢?作为一个行走江湖的侠客,请你干脆点。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拉倒。王里正逼我,我不逼你。强扭的瓜不甜,捆绑不成夫妻。这事得你自己同意。” 白侠不禁惊诧了,一个山村里的女子,没出过三门四户,却熟知自己的家事,真的令他刮目相看了。一向能言善辩的江湖大侠,此刻,却显得有点儿傻乎乎的了。 “我,我同意,可。。。。。” “既然同意,就别可是了。”老实庄客说,“老爷,这里有现成的婚嫁物事,就用它了,现在就拜堂成亲。” “好!”孟老爷身体也不疼了,一下站了起来,高声喊叫,“来人,准备拜堂!” 家里一切都是现成的,众人推推拉拉,来到正房,匆匆为小姐和白侠举行了拜堂仪式。 礼毕,白侠说道:“各位,请不要留恋此地,赶快离开这里,越快越好。你们只管大胆往前走,这里离陈州不远,我已安排人在前面迎接。请吧。” 旺族小姐问道:“你不和我们一道吗?” “我还有事,你们先走,我办完事就回来。” “我和你一块去。” “不行!前路危险。你在陈州等我。” 好说歹说,旺族小姐才不坚持自己的想法,跟随老爷匆匆上路了。 话说旺族小姐一行星夜兼程,往陈州进发。天色微明,到了一处,离陈州已经不是太远,大家松了一口气,精神懈怠了下来。忽然,走在前头的老实庄客跑回来报告说:“老爷,前头有人拦路。”孟老爷正欲上前,旺族小姐说道:“待我去看看,何人如此大胆?” 旺族小姐来到前面一看,大路正中并排站着三个人,中间一个是衣衫破旧的年轻女子,左边是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右边是一个六七岁的女孩。 那个男孩是金童,那个女孩是玉女。 不用说,那个女子就是昨晚跟白侠玩手腕的女子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拦我们的路?” 年轻女子上前一步,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就是白侠寒心的新婚夫人旺族小姐了?” 旺族不免有些吃惊:刚刚发生的事,他们怎么就知道了? “是,我就是旺族小姐。你还没回答我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走一趟?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如果我不去呢?” “去不去我说了算。我说去就得去。” “那也不一定!” 一个人突然出现在那女子的面前。 此人正是瘦侠无义。他得了白侠的传书,赶往这里迎接孟老爷一家。 “瘦侠?”那女子顿时有些慌张。 “既然知道我,就应该避着我。今天是我白哥的喜日,我不想为难你,请你走吧。” “我是怕你,可有人不怕你。”那女子说。 “我数三个数,你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瘦侠随即说道:“三!”话出口,人已掠到女子身旁,伸手抓住女子,悠忽又回到原来站的位置,喝道:“绑了!” 孟家人还没反应过来,甚至没听清瘦侠说了什么。 两个人突然从路边的干沟里蹿出,上来摁住了那女子。三下五除二将她捆了个结结实实。这两人一个是长毛,一个是四喜。 玉女一见,居然哭了,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放了我娘。” 金童说:“女生就是没出息,动不动就哭鼻子。别哭,上去打他,救下咱娘。” 两个孩子手拉着手,唱着只有他们自己能听懂的儿歌,蹦蹦跳跳来到瘦侠跟前。 “放了我娘!”玉女仰起头再次喊道。 “孩子,她不是你娘,你年被她害了,她是你的仇人。” “你骗人,你不是好人!妹妹,打他!”金童毕竟是个男孩,坚强些,他不但没哭,还拉开架势,扑向瘦侠。 瘦侠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挡,顿时觉得这小孩力大劲猛,非同一般。瘦侠想,这小孩果然如传说的一样,力大无穷,武功超群。不过,他们毕竟是懵懂小儿,心智不高,与瘦侠这样的武林奇侠对决,简直不能同日而语。瘦侠略施小计,金童就不知该出什么招了,光凭蛮力是不行的。 玉女在金童出手的一瞬间也攻了上去。但是,比起金童,她的力道和武功要逊色许多。 瘦侠只是点到而已,并不真去打他们。不管他们出自何门何派,受何人指使,他们毕竟还是孩子,并不懂事啊。 三招刚过,两个孩子就不行了,瘦侠刚要抓住他们,被长毛、四喜扭住的女子突然喊了一声:“上天堂!” 金童玉女闻听此话,登时退下,使劲跺了下右脚,随即一头栽倒在地。瘦侠急忙俯下身查看,两个孩子已经气绝身亡。瘦侠大怒,转身欲惩治那女子。那女子耷拉着头,一动不动。瘦侠心说不好,扳过她的头一看,她也死了。 “她刚刚还在说话呀!”长毛惊恐地说。 这时,天已大亮。 “这不怨你。”瘦侠说。他走到男孩身旁,将右脚上的鞋子脱下,察看了许久,才在脚心处发现了一个小红点。瘦侠用双手抓住那只小脚一挤,红点处露出了一点银色的东西,他小心地拔出,原来是一根细细的银针——带有剧毒的银针! 经过察看,玉女和那女子的右脚心都扎有一根带有剧毒的银针。 瘦侠让人掩埋了金童三人,继续启程。 不说瘦侠保护着旺族小姐等人回陈州,单说白侠在孟家骑了一匹马,马不停蹄地到了静心庵。刚进山门,白侠就觉得不对,整个尼姑庵竟然没一个人活动。他的头一下大了:这里一定出事了!果然,他找遍了所有房间,直至整个庵院,也没找到一个人。这么多人都到哪里去了呢?他忽然想起,顾彤曾经说过,这庵里的那个大力男童住在后山的一个山洞里。那么,那个男童是否还在那里?于是,他拴了马匹,顺着山间小道摸到后山,找了好久,终于发现了一个洞口。洞里很暗,但他能看见,所以,他一步步走了进去。 这个洞很深,很曲折,走了好一会,才走到洞底。洞底很宽广,白侠一眼就看到许多倒在地上的尼姑,其中就有多情师太。然而,她们都已死了。 白侠将解药轻轻放在多情师太的身旁,然后走出山洞,运神力,将山洞封住。 回到庵院,白侠解下马匹,不敢停留,打马下山,直奔小青龙山而去。 如今再说黑侠回到小青龙山,进了神秘庄园,大佬早已在大殿门前等候。 “大侠,你好像回来的晚了几天吧?”大佬虽然如是说,可并没责备的意思。 “陈州那边有些琐事,耽搁了几天,还请大佬多多担待。” 两个人边说边走进大殿,大佬并未坐下,仅用两名丫头搀扶着,一直站那儿跟黑侠说话。黑侠知道,这是大佬对他表示出的最大尊重。 “陈州那边的事,我已尽知。只可惜,牛公子和妙珠小师妹被仇家所杀。” “大佬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难道不是吗?” “事情的真相早晚会水落石出的。杀人者必将偿命!” 又聊了几句,黑侠问道:“瑞雪郡主在哪里?” “回京都了。”大佬轻描淡写地说道。 “什么?”黑侠大为惊异。 “她走了,回京都了。”大佬又说,“不过,她给你留了封信。”回头对一名丫头说:“把那封信拿来。” 丫头答应一声,跑出去拿来一封书信。黑侠接过,打开,一看,信中没有别的,只是告诉黑侠她走了,不回来了,并一再叮嘱黑侠,千万不要到京都去找她。 黑侠反复将书信看了几遍,说:“走就走吧。她走了,咱们也省心了。” 随后,他辞别大佬,回到他原来住的院子。刚坐下,那些原先伺候他的美女就一个一个进了房,请求陪伴主人。黑侠说,我累了,需要休息,你们回吧。美女们极不情愿地离去了。 傍晚,黑侠叫来两个美女一起说话,一个圆脸的,一个瓜子脸的,然后,共进晚餐。饭后,黑侠留两位美女共寝,美女大感意外,但不得不答应。关上了房门,黑侠说道:“姑娘,宽衣吧。” 两个姑娘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没了主意。圆脸姑娘心里在犯嘀咕:大佬不是说这人不近女色吗?怎么一要就是两个呢?看来,男人真的没一个好货! “你们不乐意吗?”黑侠问道,“如果这样,我跟大佬说一声,把你们换了。” “不不不,我们乐意,我们乐意。”俩姑娘连声说,唯恐被大佬知道了。 “那就脱吧。” “全脱啊?” “对。全脱。” “你把灯烛吹了嘛。”瓜子脸姑娘请求道。 “不,我喜欢亮着灯睡觉。” “你,你也太。。。。。。”圆脸姑娘实在忍不下去了,压抑着声音说。 “我太什么?啊?我太什么?我刚才说过了,你们如果不乐意,可以出去,我再喊人。你们说过乐意,又不脱衣服,到底是什么意思?来人!”黑侠突然大声朝外喊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