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瘦侠正在院外徘徊,小蝶出来了,甜甜的叫道:“大人,请上屋里吃饭吧。” “奥,这么快呀,你爹真是一个好手啊!” “天天都是我爹做饭,他做得又快又有味儿,可好吃了。” “奥,你爹真好。” 进了客厅,饭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一盘炒青菜,一盘炒鸡蛋,一盘炒肉丝,还有一盘腌咸菜,没有酒,每人面前一碗肉丝手擀面。 牛大器歉意地说:“几位大人第一次到寒舍来,本应整几个硬菜,沽一壶好酒,可牛某认为,大人初来陈州,事物繁多,一旦喝多了,耽误了工作。。。。” “窦大人”说:“本府本来就不饮酒,你不要多想。”端起饭碗,尝了一口,马上称赞道:“这手擀面太有味儿了,你们赶快尝尝,真的好吃。” 瘦侠夹了几根面条,尝了尝,确实好吃。 “窦大人”说:“哎,大公子怎么不到这里吃饭?” “他腿有残疾,有些自卑,一般不陪客,请几位大人谅解。” “理解,理解。” 几个人开始吃饭。于是,客厅里响起了津津有味的有节制的咀嚼和吞咽声。 一餐饭毕,刚刚放下饭碗,长毛跑了进来,禀报道:“大人,请您立即回府,有要事!” “窦大人”等客套了一番,离开牛家,回到衙门。窦天章接着,一同到了内衙,递给十二能一张字条,十二能看了看,转手又递给了瘦侠。瘦侠接过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白侠在我手上,速拿知府印信来换。老鸦滩。”很显然,老鸦滩,不是人名,而是地名,瘦侠知道,这地方在芒砀山中。字条只有这些,既没有日期,也没有落款。 字迹潦潦草草,???芳罚?豢淳褪桥?说谋始#?墒牵?紫雷犯系氖且幻??嘌剑??趺椿崧湓谂?说氖掷锬兀 “三星,”瘦侠叫道,“你确定白哥追赶的是一名太监?” “是,是个太监。” “我们都看见了,”四喜也说,“确实是个小太监。” 瘦侠皱起了眉头,陷入沉思。 窦大人忧心忡忡地问道:“怎么办?” “我去交换。”瘦侠毅然决然地说。 “黑侠至今下落不明,白侠又在别人手里,你若离开陈州。。。。”窦大人担心地说道,“府衙的安危?。。。即使去换,也得派别人去嘛,你不能去呀。” “没事的,放心吧。”瘦侠说,随后叫来三星、四喜、长毛、小雨、蓝景翔和边老伯,简单地将事情说了说,安排他们保护好窦大人和时伯的安全。 “你一个人去啊?”小雨担心地问。 “是的,我一个人去。咱没有多余的人手啊。” 众人想想也是。 “可是,”边锋说,“白侠那么高的武功,就失手了,可见对方绝不是等闲之辈,瘦侄啊,你一个人去,力量是单薄了点儿,要不,等黑侠回来,你们一块去。” 这句话等于白说,黑侠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等他,有什么指望呢? “都别说了,”瘦侠摆摆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不去,白哥肯定有危险。你们保护好窦大人的安全就行了。岳父,请把知府印信拿来,我马上就出发。早一会到,白哥就早一会得救。” “这。。。。”十二能有些犹豫。 “去拿吧。” 十二能出去了,很快将印信捧来,郑重地交给瘦侠。之后,又将一个精致的小瓶儿偷偷递给瘦侠,附耳低言说了几句什么,瘦侠十分感激,轻声说道:“谢谢岳父大人!”十二能叮嘱道:“路上小心”。 瘦侠将印信打裹在包袱里,辞别众人,翻身上马,向着芒砀山飞驰而去。 逶迤起伏的芒砀山,是绵延千里的豫东平原上的唯一山群,占据茫茫豫东平原制高点,素来有仙女峰之美称。山群共有大小山丘二十余座,有保安山、立山南峙,僖山东耸,黄土山、铁角山、夫子山、陶山西立,磨山、马山、徐山、周山、王山、鱼山等在北部环绕。碱河、王引河穿境而过。山群平地突起,如蛟龙腾跃,虽不高峻,然孤峰鹤立,尤显峭拔,是进入中原的天然屏障,因此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当年,黄王义军曾于磨山与唐军血战数日。 一路上,瘦侠故意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以期引起别人的注意。之所以这样做,是不得已而为之。那页字条上,只有一个笼统的地点——老鸭滩,没有时间和交换人,即使猜测是个女人,可是,女人多了,谁知道她是啥模样呢?瘦侠只能采取这种方式,吸引对方早点出现。大约走了五十里路,也没发现有跟踪尾随的人。 傍晚,到了一个叫路桥的镇上。瘦侠决定在这里投宿歇息,明天再走。 刚进街口,就有一个伙计打扮的人迎上来,拉住瘦侠的马缰,满脸堆笑,殷勤相邀:“客官,住店吗?俺店宽敞、干净,既便宜又实惠,还十分安全,全天供应热水。还有漂亮姑娘为您提供特殊服务。客官,住下吧。保管您住下就不想走了。” 听到“姑娘”二字,瘦侠心里一动,瞅了瞅伙计的眼睛,问道:“你家客店在哪里呢?” “不远,前面就是,几步路就到。” “走吧,就住你家店里了。” “好咧,客官,请吧。” 果然,走不数步,就到了一个叫恒香阁的大客店。门前的条凳上坐着六七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见有客来,其中一人跑过来,接过马缰,牵到后槽喂料去了。 瘦侠说道:“要一间干净的上等客房。” “一看您就是阔佬,稍次的客房也不敢让您住啊。客官,楼上请!” 到了楼上,伙计打开了一间房门,瘦侠步入,故意把包袱重重地扔在桌子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伙计故作惊讶地说:“吆,客官,硬头货不少啊!” “那不是硬头货,不过,它可比硬头货还值钱啊。” “啥东西那么值钱?皇上的玉玺?” “不是皇上的玉玺,而是府台的大印。小二哥,要不要看看?” “不敢不敢。客官真会开玩笑,哪有背着府台大印到处乱跑的?万一跑丢了咋办?” “逗你玩的,哪有什么府台大印,你看我像官府的人吗?” 这时,另一个伙计适时端来了洗脸水,把水盆放在盆架上,就出去了。先前那个伙计站在门旁,没有离开的意思。瘦侠一边洗脸,一边问:“还有事吗?” “客官,您是先用饭呢,还是先眯一会儿?” “离天黑尚早,暂不用饭;我也不累,不须休息。” “那就喊两个姑娘陪您耍一会儿?” “好的,好的,喊吧,喊两个漂亮的。” 伙计答应一声,跑下楼去。不一会儿,带来了两个花枝招展、美艳绝伦的姑娘。姑娘进屋,轻启樱唇,叫道:“吆,客官,您可来了,想死俺了。”一人拉着瘦侠一只胳膊,往身上就贴。一个说:“我叫香香!”一个说:“我叫柔柔!”瘦侠虚于应付,说道:“姑娘,请坐好,咱们玩什么呢?”柔柔说:“客官还没自报家门呢。”瘦侠说:“我姓张,你们就叫我张公子吧。”香香说:“好一个张公子!随便你,玩什么都可以。”柔柔说:“玩你最擅长的,俺姐妹只是陪你,让你开心。”瘦侠说:“我一个乡下人,没见过世面,也没玩过,姐姐们决定吧。”香香说:“那就掷骰子,谁的点子大谁赢,谁的点子小谁输。”柔柔也说:“咱啥都不论,就论点数。”瘦侠哀告道:“两位姐姐可不要懵我吆,我可不识数吆。”香香说:“不懵不懵。”随即叫道:“上骰子。” 伙计把骰子摆在了桌子上。 瘦侠按住骰子,说:“我脑子笨,两位姐姐,咱玩简单的吧。” “你说。”香香说。 “我先问一下,两位姐姐,你们是一起玩呢,还是一个一个跟我玩?” 柔柔说:“一个一个陪你玩吧。” 瘦侠说:“好,咱一人一枚骰子,谁掷的点数大谁赢。两位姐姐,你们谁先来呀?” 香香说:“我先来吧。” “好。我还要问一下,香香姐姐,咱赌什么呢?” “你说呢?” “还是姐姐说吧。” “我要赢了,我就要你的那个包袱。” “可以呀。不过,香香姐姐,我可提醒你,那包袱里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呀,万一是些砖头瓦块什么的,姐姐呀,你就吃大亏了。” “随便耍耍,逗客人开心而已,没啥亏不亏的。” “那你要输了呢?” “我的身子就是你的了,随便你怎么玩都可以。” “那我就占大便宜了。” “赌不赌吧?” “一言为定!” “愿赌服输!” 瘦侠把手拿开,说:“姐姐先请!” 香香抓起骰子正要掷,瘦侠做了个停的手势,说:“等一下,等一下。” “咋啦?后悔啦?” “为了公平起见,咱得再找几个人作监督,省得有人耍赖。” 伙计听说,巴不得地把门口的几个彪形大汉喊了上来,虎视眈眈地站在瘦侠身后,监视着瘦侠的一举一动。 瘦侠一伸手,说道:“香香姐姐,请吧。” 香香抓起一枚骰子,莫测高深地笑笑,两指一弹,掷了出去,口里说道:“六点。” 那枚骰子滴溜溜在桌上转了一会儿,慢慢停了下来,居然是一点。 “咋会这样?!”香香大为惊异,这些骰子都是做过手脚的,想掷几点就掷几点。今天怎么啦?真是活见鬼了。 身后的伙计以及几个彪形大汉都是一个表情:诧异! “张公子,该你啦。”柔柔催促道。 瘦侠稳稳地坐着,没有动手,再次问道:“两位姐姐,如果我也掷个一点,算谁赢?” 香香抢先说道:“当然算我赢了,女人优先嘛。” “姐姐说的是,如果是一样的点数,就算姐姐赢。” “那就掷吧。”香香说。 瘦侠依然没有动手的意思,望望柔柔,说道:“柔柔姐姐,我想请你替我掷一次,省得香香姐姐怀疑我出老千,可以吗?” “愿意效劳,愿意效劳!”柔柔求之不得,忙不迭地说,同时顺手抓了一枚骰子,捏在手里。“张公子,真让我替你掷吗?”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姐姐,你就掷吧,即使输了,不就是一个破包袱吗?” 柔柔两指一弹,那枚骰子滴溜溜在桌上乱转,柔柔、香香以及伙计、彪形大汉一起大喊:“一、一、一、一。。。。” 骰子骤然停下,是个六点! 他们一帮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香香刚要说什么,瘦侠慢悠悠开腔了:“柔柔姐,你这几天肯定没干好事,不然,手气怎么这么坏呢?要不就是两位姐姐故意让我赢,想跟我那个吧?” 柔柔满面含羞,眼射杀气,扫了瘦侠一眼。 “你们有那心,我可没那意。姐姐,咱只是玩儿,大家图个乐。这样,香香姐姐,你再替我掷一次,掷个一点,也算你赢,如何?” “好呀,好呀。” 口里说着,香香早已抓起一枚骰子,掷了出去。 骰子在桌子正中滴溜溜转动着,久久不停。 他们不再喊叫,眼巴巴地紧盯着那枚骰子。 骰子慢慢停了,晃了几晃,停稳了,还是个六点! 女人的表情俨然嘴里被人塞进了男性生殖器,男人的表情恰似被人鸡奸了数次。 他们已无话可说,等待着瘦侠说话。 “两位姐姐,你们也太明显了吧?想跟我那个,直说嘛,也用不着这样吧?” 柔柔杏眼圆睁,刚要发作,被想想悄悄拦住了。 瘦侠装作没看见,挤着眼说话了,说出的话却是:“香香姐姐,要不,你再掷一次,这次掷出的点数,算你的,如果你能再掷个六点,也算你赢,如何?” 柔柔抢过话头,说:“我替香香掷,可以吗?” “你们俩一人拿一枚骰子,一起掷,掷出的点数相加,如果等于六或者大于六,都算你赢,如何?” 柔柔和香香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说不出一句话,默默地抓起骰子,眼一闭,掷了出去。 两枚骰子在桌子正中转呀转,转呀转,好像停不下来一样。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