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木屋里传来阵阵轰鸣声,每响一声,木屋就会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左右的摇晃。 炎君与冰芷二人终于在张舟的指引下走过了幻阵,此时二人对视一眼,再不犹豫,直接冲进了木屋。 只是一进屋二人就愣住了,唐余跪在地上一拳一拳的砸着地面,他的右手已经满是鲜血,拳头处的皮已经磨破了,隐约可见白骨森森。 炎君正准备出手,不料却被冰芷给阻止了,因为冰芷看到了唐余那坚定而充满悲戚的眼神,仿佛勾起了她脑海中深深的回忆,那样的眼神她似乎也曾经见到过,也为之倾倒过…… 张舟进了木屋见唐余这般不由一惊,他怕云寂在下面会受到干扰,因为云寂对他说,他在做一件非常危险但是重要的事情,受不得干扰,现在唐余这样不要命的轰击,虽说他知道这地面下的石头材质特殊,坚不可摧,但不免还是有的担心。 “师叔,快阻止他!师父就在下面闭关!” 冰芷听到云寂在下面,再不迟疑,对着唐余一掌推了过去。只见一阵冰霜喷在了唐余身上,然后冰霜瞬间凝聚将唐余冻了起来。 唐余发现自己除了脑袋其他地方都被冻住了,动弹不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唐余看见暗室里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人一身白袍须发皆白,唐余刚才并没有看见他,也不清楚这人是怎么冒出来的。 唐余不用想也知道这人就是玄极门门主云寂! 云寂走到火炉旁,抬头向上看了看,唐余一惊,他感觉云寂正在看自己,透过石壁看着自己! 云寂收回了目光,左手一指火炉火势立即大了几分,而与此同时从秦月衣身上抽出的白丝越来越快,唐余看见秦月衣的眼眶突然变得很黑很暗,脸色也白成了一张纸,没有一丝血色…… “不,月衣!不!”唐余忽然吼了起来,因为他发现秦月衣快要死了,而自己被冰困在,根本一点办法也没有。 冰芷愣愣的看着突然大叫的唐余,她不知道唐余在叫谁,但却能感受到唐余吼声中深深的绝望与悲凉,一滴饱含痛苦的清泪划过唐余的眼角,冰芷内心深处仿佛被唐余触动了,她隐隐觉得唐余的到来并不是来捣乱的,而是有其他原因的。 “你在叫谁,你来玄极门到底想干什么!”冰芷走到唐余身边问了一句,而唐余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咬着牙死死的盯着地上。 “我不会放弃的!不会……”随着唐余的说话,他的眼里时不时的放出一道金光。 冰芷见唐余没有回答她,也没有再问,而一旁的张舟却是急了,在唐余喊出秦月衣名字的时候,他就已经急了。虽说云寂没有告诉他将秦月衣抓来是干什么的,但张舟却知道这一定对云寂很重要,不然也不会亲自出手将秦月衣捉来,所以这件事情他觉得不泄露出去自然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张舟便走到唐余的面前一掌拍在唐余的头上,希望能将他拍晕。 “噗……”唐余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顿时变得萎靡不振,仿佛随时都要晕过去一般,然而他却始终没有晕过去,他的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地面,眼里的金光还在时不时的闪烁着,只是没有人发现,这金光已经有点变色,变得有些红…… “你干什么!”冰芷对着张舟吼了一句,冰冷的杀气瞬间将张舟包裹,张舟感觉自己身处冰窖,自己刺骨的寒意冻得他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一股暖流席卷他的全身,寒意瞬间消去,张舟知道是炎君出手了。 “师妹,你怎可对师侄出手!” 冰芷冷冷的看着张舟,最后“哼”一声,将目光转移到了唐余身上。 炎君知道冰芷的意思,于是问道:“师侄,你师叔明明已经将他困住,你为何还要出手伤他!” 张舟狠狠的看了唐余一眼,然后很是恭敬的说道:“师叔,虽然他已经被困在了,但本门规定除了二位师叔,其他人不论是谁上了出云峰都该予以重罚,而他一个外人竟敢擅闯本门重地难道不该给点教训吗?再说,此人虽是唐门之人,但却不是普通人,他能控制雾气,眼睛里还能射出金光,居然连师父布置下的迷神幻阵都给破了,如此危险的人物,我怕他会再生事端!” 张舟说得句句在理,炎君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冰芷却对张舟刚才的举动十分憎恶。 唐余脑部受了重创,神智不禁有些混乱,但他却要努力的保持着清醒,因为他没有忘记自己上玄极门干什么,更没有忘记秦月衣往日的音容笑貌,那是多么的美好啊……唐余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也会为了一个女子倾倒,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里已经深深的住进了一个人,他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四处留情,不再到处拈花惹草,他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忘了,他本是一个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一个人的转变往往就在不知不觉中,而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往往也在不知不觉中。 唐余缓缓闭上了眼睛,但他此时眼前浮现的却全是秦月衣,她的一笑一颦,她的婉言细语都在唐余的脑海中一一浮现。 …… “你笑什么?” “我是觉得你的吃相简直和我家阿黄一模一样,太好笑了,呵呵呵……” …… “媳妇,我告诉你,我们今晚都不会有事你信不信!” “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还不是你媳妇,你要是今晚给我平平安安的,我就嫁给你!” …… “你怎么变得这么瘦了?” “还不是因为你,我以为你死了……” “我怎么会死呢,我还没完成家族延续的任务,不能就这么死掉!” “什么家族延续的任务啊?” “嘿嘿,那就是把你娶进门,然后再给爹娘生几个小娃娃,嘿嘿!” …… 往日的温存那么的美,那么动人,但是如今已经不能在继续了么?这些美好,只能在回忆中享受了么…… …… 你不会反抗么…… 月衣快死了…… 你知道死代表什么吗…… 你一定不知道…… 你要是知道的话,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你,是准备要放弃了么…… …… “不,我不要放弃,我不会放弃月衣,绝不……”唐余低声自语,被泪水模糊的双眼不断的起伏着,似乎想奋力的睁开。 冰芷见唐余这副模样,心里不禁有股奇怪的感觉,她贴近唐余,满是泪痕的脸颊,问道:“你不要放弃什么?” “冰师叔,小心有诈!”张舟见唐余还是没有晕过去,冰芷又去问唐余话,心中一急,上前直接就把冰芷推开,而站在一旁的炎君忽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危机感,而危机感的来源,竟是被冰芷困住,而且萎靡不振的唐余! “小心,快闪开!”炎君刚吼出口,只见唐余的眼睛猛然睁开,强烈的金光陡然射出,然而怪异的是那强烈的金光在射出的后的一瞬间变成了妖异的红色,唐余一摇头,红光过处,所有物体都化为了粉末,消散在空中! “我绝不放弃!”唐余一声历吼,身上的凝冰顿时被震碎,他扭头看向张舟,强烈的红光也转了过来,张舟大惊失色,连忙快速闪开,然而他再快也快不过唐余的目光,红光一下就射在了张舟的右手臂上,只听见张舟一声痛苦的嚎叫,他的右手也化成了粉末…… 然而唐余仿佛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张舟的,他将目光横扫,木屋顿时粉碎了大半,唐余似乎想将张舟直接抹杀,但是炎君冰芷二人却冲出来挡在了张舟前面。 “这是什么!好强的毁坏力啊!”冰芷故技重施已经打出一道防御的冰墙,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当唐余眼中的红光照在头的冰墙上时,那厚重的冰墙的大半瞬间被摧毁成了粉末,若不是冰芷使出全身功力苦苦支撑着,冰墙早已被唐余的目光贯穿! 炎君见冰芷坚持不住了,连忙将自己的灵力输进冰芷的身体里,他知道若是冰芷都抵抗不了的话,自己肯定也是挡不住的。他身后的张舟由于疼痛过猛,已经晕过去了,只是他的断臂处还在汩汩的流着鲜血。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我玄极门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赶尽杀绝!”炎君感觉自己的灵力输送了大半,而唐余却始终没有停下的意思,他估计要是在过一会儿,自己与冰芷怕是也要变成粉末了…… 然而就是因为炎君的这句话,唐余停下了,剧烈的红光散去,唐余迷茫的眸子里却是依旧一片血红! “我是来干什么的?我是……我是来救月衣的啊!”唐余猛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眼里的红光再次射出,这次比之刚才不知强烈了多少倍,但目标却不是炎君与冰芷二人了,而是木屋中央的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