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雨?” “嗯?” “呃……你,你什么时候…” “我刚从那边拐过来。”飘雨伸出纤手一指。 赫连风“哦”一声,不自然的挠挠头。本来轻松地身心,见得飘雨顿时又紧张起来。 “怎么?你好像很怕我的样子?”飘雨探过俏首,调皮道。 “啊?啊?没有,没有。我怕你做什么?”赫连风虚张声势,伸手拍了拍飘雨的香肩。 “恩,没有就好。”飘雨白他一眼。“一起走吧。” 这两人也不知什么时候就变得这样亲近了。 赫连风也暗自惊疑。身边的人都像避瘟神一样躲着自己,飘雨看自己好像与其他人不同呢,这是为什么? “你还是笑起来的样子好看,整天低着头皱眉绷脸的,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丑死了。”飘雨扭头提着小意见。 赫连风尴尬一笑。“呃,呵呵。是么?”赫连风笑看着她,点一点头。 “这么盯着我做甚么?快走啦……”飘雨不好意思的推他一把。 “哦。”赫连风听话的扭过头来。两人肩并肩超学校走去。飘雨则偷偷地看着赫连风,嘴角微微一撇,泛起一丝不为人知的笑意。看向赫连风的目光里却尽是崇敬之情…… ———— 老远便看见了张大勇在校门口左顾右盼,东张西望。他一看见飘雨,赶紧迎了上去。 见得张大勇,赫连风不禁皱起了眉头。 “别同他计较,对你来说他只是个小人物而已。你也别伤他,会出事的!”飘雨拍拍他手背,温言道。 她好像知道我同张大勇有过节?赫连风暗忖。 “飘雨!”张大勇已经跑了过来。“两个月没见了,你又变好看了!”依旧是老套的马屁。“我暑假去找你,你怎么不见我?想我了没?嘿嘿,我可是想你了。” “噗。”赫连风听着他恶心的话语,一腔怒火顿时消散,失声笑了出来。 飘雨无语的看着张大勇,低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人是有多恶心! “你就是赫连风?”张大勇听见笑声,好像才发现他似的,扭头看过来。 “恩。跟你大爷一辈儿人。”赫连风蔑道。 “滚!”张大勇伸手便推了赫连风一把。“你他妈的骂谁呢?”痞子的表情瞬间显现。 “我骂你了么?”赫连风笑问。又扭头问飘雨:“我骂他了么?” “咯咯。”飘雨后退一步,离张大勇远一些,抿嘴一笑。“没听到。” “飘雨,你……”张大勇愕然。猛地冲过来,强行挤在二人中间,伸手指着赫连风吼道:“你滚,再让我看见你和飘雨一起,我抽你丫的!” 赫连风淡淡一笑,甩手便把他推向一旁。这一推竟直接把张大勇推翻在地,还滚了两圈…… 张大勇趴在地上却是惊诧万分!他力量好大! 飘雨则是一脸淡然,嗔了赫连风一眼,可看着张大勇趴在地上的样子不由得也笑了。 “还是你离我们远一些的好。”赫连风把我们两字咬得极重。说完,伸手又捉住了飘雨的小手。 “啊。”飘雨轻叫一声,想要抽回来,可却被赫连风握得更紧了。 “走吧。”赫连风拉着飘雨便朝校门走去。“我们进去。” 飘雨面色一红,不再推拒,任由他拉着去了。 张大勇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又看见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当下大喊一声,冲了进去。看门的老大爷被他这一吼吓了一跳。待张大勇跑远了,这才缓缓骂道:“神经病!” 赫连风携着飘雨闲适的漫步在校园里,有说有笑的,指指这个,戳戳那个,好像他们进的不是学校,而是动物园…… 张大勇在后面捂着拳头又冲了过来。他大吼一声,一拳朝赫连风打去,眼看就要砸在赫连风后背上,赫连风稍移寸步,身躯微动轻松地躲了过去,趁势又伸腿一扫,直接将张大勇扫倒,以狗吃屎的姿势‘优美’着地…… 赫连风不扭头,更不言语,拉着飘雨头也不回地走了。飘雨扭头看一眼张大勇那滑稽模样,叹一口气。这人,咳…… 校园里来来往往的人见了张大勇这够二的姿势,都笑了起来。这恶霸被人治了,可算是给我们除了口恶气!摔得好!摔的好哇! “笑什么笑?都想死呢是不?”张大勇爬起来,冲周围人吼道。扭头又要寻赫连风,却已不见了二人的身影。 “赫,连,风——!”张大勇切齿。 课间。 赫连风起身去方便。 张大勇早叫好了几个人,此时见赫连风出了班,几人便尾随着跟了上去。 赫连风早已察觉,不由心下苦笑。还把自己当做两年前那人人都可以欺负的柔弱少年么?那就跟来吧! 刚走进厕所。张大勇便领着几人赶走几步,将门堵了个严实。正在方便的众学生无不惊骇万分,忙都草草了事,一脸惊恐的看着张大勇。 “没你们的事,都滚。”张大勇冷叱一声。 诸人如闻大赦,都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去了。 赫连风早知道会是这样,方便完,笑看着逼近的张大勇,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赫连风!”张大勇叫。 赫连风扫他一眼。“有什么事你说。” “敢跟我们勇哥这样说话!你找死呢!”张大勇的跟班甩开巴掌,一副不把赫连风打趴下就不罢手的样子。这让张大勇很是满意,忙把路让开了,放小弟们进来。 …… 夫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 …… 赫连风突想起师父的嘱托,不由得皱一皱眉头。“可是今天我不打他们他们便要打我!” 那人挥手便是一拳。赫连风挡也不挡,随手抓住了,顺势一带,稍一发力直接就把他扔了出去。其余几人忙围上来,一阵拳脚。赫连风躲闪自如,没有一拳能沾着他衣衫。不想再纠缠下去,赫连风连推数掌,将几人尽数打翻在地。这才看向已经傻掉了的张大勇。 赫连风慢慢走过去。拖着战战兢兢的张大勇到走廊里,抬起一脚便抵在他喉间,将张大勇紧紧压在墙壁上,冷声问道:“你是没事找事么?” “我不许你靠近飘雨!” “呵呵。很久以前,也是因为这事,是你找人在路上劫我的吧?” “你……你胡说!” 赫连风脚上又加大了几分力气,只把张大勇卡的气儿也透不过来。“我不想惹事,也不想和你纠缠,我做什么都和你没关系!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你若是再来寻事,那就不是挨一顿揍那么简单了!”赫连风说完便撤腿,转身离去。 “咳咳咳……”张大勇揉着痛处,剧烈的咳嗽着。 旁边看热闹的人也都一一散了,心下无不解气。 “赫连风,我不会放过你的!”张大勇唳叫一声。满眼依旧是狠戾神色。 —— 晚上放学。 张大勇走在回家的路上。本有司机来接他,可却被他狠狠骂了一顿,然后走路回家……今天发生的事可是要把他肺都气炸了!今后还有何颜面去见人?光天化日之下竟就被赫连风那种傻货给收拾了!究这十余年,自己何曾被人欺侮过?从来都是自己欺侮别人,能轮到别人欺负自己?还有飘雨那女人,老子追了她五年,她却连个好脸也没给过!刚认识个什么赫连风,就整天痴痴傻傻的笑,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 “臭婊子!”想到心痛处,张大勇张口骂了出来。 呼——! 突然刮过一阵阴风,张大勇身躯情不自禁地一缩。 就在他身体抖动的时刻,一个黑衣人突然就出现在他面前,伸手便将他拎了起来。张大勇刚想叫喊,却已被那人一掌拍晕了过去。 黑衣人拔腿便走,速度之快,夜幕之下如若鬼魅。 良久。 张大勇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漆黑的小树林里,那黑衣人正站在自己面前,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你,你要做什么?你绑架我做什么?我家很有势力的!你要敢动我,我家人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嘎嘎。”难听的笑声传来。黑衣人一脚便踩上他胸口,用那难听至极的嗓音叱问:“你就是张家的大公子?” “我,我是。”张大勇害怕极了。 “你是不是很恨赫连风啊?” “恩?”张大勇一脸惊恐,这不会是赫连风找来弄死自己的人吧? 黑衣人看着他那怯弱的样子,冷哼一声,不屑于看他,轻轻挪开脚,说道:“我和赫连风没有关系,但我很想让他死!你那?” “啊?你,你和他有过节?” “算是吧,你那?你想不想他死?”黑衣人瞥他一眼。 “那还用说!”张大勇翻身便爬了起来。“他跟我争女人,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我的脸!我只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好!嘎嘎……很好!吃他的肉你是吃不到了,不过可以让他消失!”黑衣人奸笑道:“我有一个办法,不知你可愿尝试?” “只要能让他在我眼前消失,怎么办你说!”张大勇急切地问。 黑衣人俯身与他低声说了些什么。 “啊?这,这能行么?!”张大勇惊疑不定。 “以你张家的权势,给他加个罪名还不容易?更何况只要他先动手,那就不用强加,直接就坐实了!” “可最多也就是故意伤害,也就在监狱呆个十年。他出来后报复我怎么办?” “放心,你只要把他弄进去,你就再不会看见他了!”黑衣人鄙夷地看他一眼。“按我说的去做!不然……嘎嘎嘎……”黑衣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懂得!” “明,明白!”张大勇连忙应了。 黑衣人冷哼一声,身只一晃便消失在他面前。留话道:“我等你的好消息,倘若办不成,嘿嘿,那你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嘎嘎嘎嘎……” 张大勇吓得大腿直颤,伸手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赫连风怎么会和这种恐怖的人又过节?真是要死了! 不再多想,飞步跑出这黑暗的小树林,朝家快步跑去…… ———— 如此这般,消停了半月有余。 张大勇都在运筹帷幄之中。 直到一天放学。 赫连风刚走出班门,就又被张大勇带着十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你们又想做什么?”赫连风抱起膀子,皱紧了眉头。 张大勇但笑不言。其余人也都抱起膀子,只盯着赫连风。 班里人陆陆续续都出来了,看得这场面,大多数人都留了下来,看热闹。 赫连风径直走到张大勇面前,冷叱一声:“闪开!” 张大勇哪里理会他?也抱起膀子,丝毫没有动身的意思,直视着赫连风。 “把路给我让开了!”赫连风又吼道。 “想过啊?”张大勇摆出那张无赖脸。“从我裤裆钻过去!大路朝天今后便各走一边!要不,今天你就别想离开!”张大勇好像丝毫不畏惧赫连风的拳头。 “钻!钻!” 众人都跟着起哄,偷笑。 赫连风拳头一紧。“你是不是想死?” “咋着?你想送咱一程?” …… 夫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切记切记! …… 赫连风耳畔又回荡起梁天行的话语,便强忍着怒气,转身换方向走,却又被其他人拦住了。 “哈哈,想钻我小弟们的也行!”张大勇笑道。“快钻吧你!” “看来你们是想死了?”赫连风咬牙。“我本不欲与你们争斗!可你们却三番五次来寻衅挑事!我焉能容你们?” 话音一落,回身便是一脚,直接将张大勇踢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昏厥了过去,嘴角竟缓缓流出鲜血来……以赫连风身境修为踢出的一脚,岂是凡夫俗子能够承受的?若不是留了七分力,张大勇这会儿就直接西天报名去了! “出人命了!” 众人大呼小叫着跑开。 众小弟见大哥被打,却并没有挥舞着拳头嗷嗷着上。而是迅速围城一团,将赫连风围在中间。 “还不让路是吗?” “钻!”众人喊一声,毫无惧意,只围得更紧了。 “即是如此。好!” …… 后果可想而知…… 一众人尽数被赫连风踢飞出去……饶是赫连风收了劲道,这十几个人也要在医院躺上半个月了…… 飘雨此时刚出班门,看见这里围着好多人,忙也跑过来,却还是晚了一步。她刚到,赫连风也正好将十余人尽数扫了出去,个个内伤,倒地不起…… “赫连风!”飘雨急叫一声,走上近前,拉着他便走。 赫连风见是飘雨,蹙紧的眉头才松下来。“走,我们回家吧。”赫连风微笑道。 “你怎么又出手伤人?”飘雨甩开他手,厉声叱问。 “一帮无赖,揍他们都是轻的!”赫连风怒哼一声。 “是他们先动的手?”飘雨急问。 “没有,他们拦着我不让我走,还要羞辱我,我便一个一个……呵呵。”赫连风侃侃而谈,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飘雨又问:“他们动手打你了没有?” “就凭他们?呵呵,他们好像很乖的样子,就站那儿不动给我打呢,哈哈……” 飘雨一听,刹时便愣住了,伸手狠狠推他一把。“你个傻子!真是个傻子!” “飘雨,你这是做什么?”赫连风仍是一头雾水。 飘雨只急得抓头发。“你已过了十八周岁了!” “恩,早过了,怎么了?” “张大勇家里有权有势,你把他打了,肯定会进牢房的你知道不知道?” “他们先惹得我!我动手还犯法了?” “他们惹你,他们可没有动手伤人!再说,谁能给你作证是他们先惹你的?” “那么多人在,都能证明。” “你认为他们会给你证明?” “我……”赫连风突然记起了什么。“是张大勇先叫人打得我!” “什么时候?” “几个月前。” “证据呢?” “我……”赫连风顿时无语。被飘雨这一说,突又觉得心下一阵急躁。当下便一挥手,怒哼道:“不过是一件寻常小事!有什么大不了的!还真要来抓我不成?不管了!我走了!”赫连风说完,不顾飘雨叫喊,飞步离去。 —— 翌日清晨。 赫连风早早地起来,收拾了东西,往常一样去学校。 谁料…… 第一节课刚下课。 赫连风就直接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老师领着他进去。“他就是赫连风。”老师冲一位坐在大办公桌后面的中年男子说道。随即,转身推门出去。 校长闻声放下手中的钢笔,开口问:“你就是赫连风?” “恩,校长。” “我直接开门见山了。昨天是不是你将张大勇还有其他十几位同学打伤的?” “是他们先……”赫连风急着辩解。 校长一脸凛然神色,打断道:“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赫连风木然。“是,可他们……” “别跟我说他们!我只知道是你把人打成重伤!所以,你,被开除了!现在就打电话叫你家长来签字!” 赫连风身躯一震,这一次是真打着他弱点了。他已怀过目不忘之能,考上名牌大学是轻轻松松的事,可今天却……再不会有机会了! 校长不再理会他,将桌上的固定电话推过去,低下头继续写着东西。 赫连风拿起桌子上的电话,颤抖着手,拔下了号码。 …… 良久。 校长抬头问道:“没打通?” “他们没接……”赫连风愣愣道。 “没关系。我看了你的信息,你已经过了十八周岁,可以自己决定了。你自己签个字吧。”校长递过他写好的东西,又递过一支笔。 “是不是,世上的人都不分青红皂白?”赫连风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校长一蹙眉头,不语。 赫连风一脸木然的签好了字,接过自己的档案,面无表情,推门离去。 “你等等。”校长又叫住他。 赫连风停下脚步,也不回头,就这么背对着他。 “你可知道未成年与成年的区别是什么吗?”校长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