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他自然不是。他曾跟我说,无论世人怎么说我是剑仙,但我自己定然不能觉得自己是仙。 这句话今日也说于你听。” 飞轩依旧没懂:“那什么才是仙?” 这一次赵玉真脸上露出缅怀的神色:“那时候我与你师伯祖跟你差不多大的年纪,他说,仙有什么好,不过一块石头,一块寒冰,谁想当便去当。 好了,莫要问了,去吧。” 飞轩乖巧应了一声,打了个呼哨,两只兔子立刻如同得胜归来的大将军,耀武扬威的举着手中的剑,跳到了飞轩的肩膀上,气的一众松鼠,松果丢的更急了一些。 飞轩抱头鼠窜,两只兔子上蹿下跳,口中咕叽咕叽不停,也不知道在叫骂什么。 “叫你话多,叫你嘴贱!” 事实证明,天底下最厉害的武器果然是嘴。 即便是无心萧瑟这种万中无一的天才,亦免不了因为口舌之争,失去了分寸。 周还真裹挟着清风,融于天地,并未现身,看的津津有味。 男人之间的矛盾,解决起来,往往也比较容易。 吵一架,打一架,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了。 无心跟萧瑟并排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我想是我错了,我只是寒水寺有些顽劣的小和尚无心,而你也只是雪落山庄的萧瑟。 只是不管怎样,雷无桀总是因为我才来这里。 我得把他带回来。” 不管萧瑟什么反应,无心一跃而起,迅速消失在视线之中。 周还真看着重新倒地,满脸颓废的萧瑟,幽幽叹了口气。 他知道,萧瑟心中,有一个心魔。 只是这个心魔,却是缘于一场误会。 琅琊王一案,萧楚河被贬谪为庶人,离开天启的途中,却被神秘高手拦截。 而他这一身伤,则是由此而来。 萧瑟一直认为当年打伤他的那个人,是孤剑仙洛青阳。 所以才会对慕凉城,对孤剑仙如此抗拒。 在周还真看来,这是孩子心里留下阴影了。 “我所了解的萧楚河,可并非如此扛不起事情的人。 没想到,今日萧老板的表现,让人如此失望。 若区区一个孤剑仙便让你退缩,踟蹰。 又谈何拿回你想要的东西?” 萧瑟只听耳边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猛然做起,四下观望,只见清风裹挟树叶纷飞而下,却是不见任何人踪影。 “周前辈?” 萧瑟皱了皱眉。 “难道是幻觉?周前辈不是已经回了青城山了吗?昨晚师尊还提起此事。 一定是无心那个家伙,之前对我用了心魔引。 所以,是心魔吗?” 萧瑟摸了摸自己的心,脸色犹疑不定。 只是最终,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脸上泛起一抹苦笑。 区区一个孤剑仙? 这种话,也的确是那位能说得出来的。 他深知自己心魔所在,亦明白,心之所向,就算是孤剑仙也只是一块绊脚石。 既然早晚需要面对,便不可无视不管。 他握紧了拳头,看向了雷无桀之前传出动静的方向,几个起落便消失无踪。 周还真缓缓现出身形,看着无心与萧瑟之前扭打的地方,微微一笑:“年轻真好啊!” 他想到了在青城,他胖揍师弟的那段可歌可泣的激情岁月。 而就在这时,慕凉城中。 孤剑仙洛青阳,手中九歌清鸣。 洛青阳微微皱眉,体内剑心竟然蠢蠢欲动。 他睁开眼,抬头,目光似乎穿越了空间。 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身穿青色道袍,和光同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