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叶就这么魂不守舍的站在门边,像机器人一样检查着上车旅客的车票。 呜.… 绿皮火车汽笛长鸣,终于发车了。 整整一个白天,姚叶都在忙忙碌碌,检票,推着售货车卖货,林致愿和她也没有时间好好说说话,直到晚上,姚叶终于没那么忙了,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了。 今天照比林致愿上次去沪市天气更加热了,姚叶从餐车取了两瓶冰镇啤酒,又要了两个单炒,说是要感谢林致愿上午帮她解围。 就在逼仄的休息室里,两人对饮起来。 “估计你也猜到了,我离过婚,我前夫不甘心,总要求跟我复婚,所以没事就来车站纠缠我。”说着说着,姚叶的眼晴里又冒出了泪花,她喝干了杯中的啤酒,一抹眼泪,“他叫赵庆,在青年商店工作,他爸爸是商业局的副局长,当初我家里图他们家条件好,硬逼着我嫁给他,结婚不到半年,他就原形毕露,每天也不正经上班,就想着耍钱,玩女人,有一次我临时串班,提前回家,没想到他竟然带了一个女人在我家的床上” 姚叶说不下去了,趴在桌上,轻轻的抽泣起来,肩膀一动一动的。 林致愿点了一支烟,声音飘渺的就像这烟雾一样,仿佛从云层之外降下来,钻进了姚叶的耳朵里。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现在革安的风气还太保守,离个婚就好像杀人放火一样。我们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可能会选择错误的伴侣,离婚其实是一种正确的纠错方式,你真没有必要把自己搞得像是犯了多大罪似的。” 姚叶没抬头,声音闷闷的从胳膊间传了出来,“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 “还真不是。"林致愿笑了,“你长得这么漂亮,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相信我,你的人生将会有一个新的起点。” ”你真的觉得我漂亮?”这回姚叶抬头了,不过她依然不敢跟林致愿对视,目光躲躲藏藏的,声音也小得像蚊子叫。 “其实你早就知道,如果你非逼着我再夸你一遍,好吧!你真的很漂亮,而且特别有气质,用一句话形容叫媚骨天成” 姚叶当时就不乐意了,“你说什么呢?这是好话吗?” 林致愿吐了一个烟圈,“我觉得这四个字是对女人最大的夸奖。” 这次姚叶终于敢跟林致愿对视了。 在昏暗的灯光下,两人长久的凝视着。 林致愿从她的目光中读出了很多东西,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就像千万根丝线,将两人连接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致愿只觉得手指间一阵刺痛,烟什么时候烧没了他都没察觉。 林致愿急忙一抖手,将烟头扔出车窗,就是这下,也让姚叶清醒过来了。 她满脸通红的跑出了休息室,躲进厕所里,头靠着墙壁,手抚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她想笑,又想哭。 笑的是自己依然有魅力,能够吸引到这么优秀的男人,哭的是这个男人终究不会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