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刚忙完手头的文件。 打算去厂里转一圈看看。 他担心外交部的到来,会给大家带来不必要的情绪压力。 虽然已经让小张将消息传出去,但他还是想看看实际情况如何。 事实证明,李建刚的担心是多余的。 此时所有人的精神状态简直不要太好。 “厂长,您实在是太厉害了!连外交部都过来找您。” “厂长您放心,我们肯定不给您丢脸,争取拿出最好的产品质量!” “没错,水平不过关的焊工现在都很有自知之明,都在给老师傅们打下手。自己也在利用碎片时间拼命练习技术,争取也能为厂里多做贡献。” 李建刚一路走来,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地跟他打招呼。 他丝毫没有从这些人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担心。 甚至反而更像是刚被打过鸡血的状态。 都激动得不行。 “大家都辛苦了,只要大家保持积极努力的学习状态,我会建议厂里多做技术审核,大家的工资待遇会尽快跟上。” “谢谢厂长!” “谢谢厂长关心!” “厂长您太好了,活该您这样的人发财。” “要是企业家们都像您这样的,咱们国家不愁不兴旺,人民不愁不富裕!” “厂长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我们一定要向厂长多学习!” 诸如此类的话不绝于耳。 李建刚笑着继续往前走。 看到他们激动的心情,他心中突然有些好奇。 眼下只是一个煤气罐订单,就能让他们这么激动。 要是等到小霸王游戏搞出来,投入国外的市场。 到时候恐怖的外贸订单,怕是能让这些人彻底惊呆吧! 不过这种事情,大家总是要慢慢适应的嘛。 毕竟以后这样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多。 一边想着,李建刚摇头笑着从车间出来。 突然看到厂区门口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带着两个小男孩正在跟厂里的安保人员发生什么争执。 李建刚感觉有些奇怪。 怎么保卫科还跟孩子较上劲了? 难道是工人家属过来有事被拦住了? 若是这样那可不行,就算厂里再忙,也不能拦住人家家里有事儿啊。 微微皱了皱眉,李建刚不禁迈步走上前去。 有保卫科的人看到他,赶紧迎了上来。 “厂长,您来了。” 李建刚看着那边正被保卫科呵斥的三人,皱眉问道。 “这怎么回事?” “厂长,就是几个喜欢偷东西的孩子,来过好几次了。那个带头的小女孩叫许半夏,还有两个小点的一个叫童骁骑,一个叫陈宇宙,都是惯犯。” 一边说着,一边跟着李建刚向那边走去。 李建刚突然觉得这三个人的名字怎么有些熟悉。 好像是从哪里听过。 尤其是许半夏。 他想了一会儿,总感觉差一点就想起来。 可想来想去,还是差那么一点。 这时,旁边另一个保卫科的同事说道: “厂长,这许半夏也是个苦命孩子,她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父亲对她不管不问,所以她平时只能靠捡一些废铁来维持生活。” “那也不能老来偷咱们厂里的废铁废钢啊。”另一人说道。 母亲难产? 半夏? 李建刚这时突然想起许半夏是谁了。 就像一个记忆锚点,当他想起许半夏的时候,瞬间也想起了他们三人的一生。 许半夏出生后,由于母亲难产去世,于是父亲许友仁觉得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妻子。 便给她取了名字叫半夏。 半夏虽然是中药名字,但生的半夏是有毒的,只有熟半夏才能当做药材使用。 意思也就是,他老婆生出来的半夏是有毒的。 正因为如此,他父亲对她几乎是不闻不问。 许半夏从小也就像个孤儿一样长大。 但偏偏这种野蛮生长,造就了她独立顽强的性格。 这也是李建刚对她颇为欣赏的原因。 正常人家的孩子若是这样长大,很多都会彻底在社会上流浪,甚至变坏。 尤其是在这个法制不健全的时代。 但许半夏不仅自己没有,还连带两个发小也跟着他用心在做事。 当然,一开始做的事好不到哪里去而已。 至于童骁骑和陈宇宙,一直是许半夏的好跟班好帮手。 甚至后来她创立的宇宙炼钢厂,都是用陈宇宙的名字命名。 很遗憾的是,他们因为做事过于野蛮。 导致后来吃了一系列的恶果。 为了逼那个村长将滩头租给自己。 两人拉了几卡车的机油,将整个滩头污染。 后来为了清理滩头,陈宇宙患上肺癌。 童骁骑也为了救许半夏,动手打人,将许半夏的老公命根子废了,结果自己入狱5年。 出来的时候许半夏的运输车队都搞起来了。 而许半夏自己,后来在宇宙炼钢厂即将上市的时候,为当年污染滩头一事良心难安,于是带着出狱多年的童骁骑一起自首,两人再次入狱。 可以说是一生苍凉。 不过许半夏这人的性格他是真喜欢。 承诺的事情一向说一不二。 先后拿了赵垒三千多万只身去毛熊国。 那时候才认识赵垒没多久。 换个人早就卷款跑路了。 结果硬是被她闯出了名堂,找到了大量钢铁订单。 李建刚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不过既然遇到了,那就见一见这个有趣的小丫头吧。 正在呵斥几人的保卫科人员看到厂长过来,再次说道: “看到没,我们厂长过来了,你们这次要完了,前段时间厂长可是把我们厂十几个贪污受贿的人都送去吃枪子了,看你们这次怎么办,以后就是想偷都没机会了!” 李建刚摆了摆手: “好了,别吓到他们。” “厂长,他们来过太多次了,我们都认识他们了,都是惯偷。”那人开口道。 许半夏马上喊道:“我们没有偷!我们只是借的,以后会还的!” “还给我们?我没听说过偷东西的人还会还回来的。”那人冷笑不已。 “我都说了,我们不是偷。”许半夏倔强道。 那人正准备再说,被李建刚摆手制止: “好了,你不要说话,我亲自跟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