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会议室。 “小张,打听到了吗?外面刚刚是什么情况?咱们这位厂长到底在干什么,闹出这么大动静?” 李怀德看向从外面走进来的助手问道。 “李副厂长,李厂长拿出来上百万的现金,承诺了大家说要给工人们补发前面六七个月的工资。” 小张小声汇报道。 李怀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那可不是笔小钱啊,咱们这位李厂长还真是财大气粗!杨副厂长,这件事您怎么看?” 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怀德喊杨敏学给对方带上副字的时候,心里总感觉特别痛快。 此时他自己在心里刻意忽略了对方“常务副厂长”这个职位的全称。 杨敏学和李怀德斗了几十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只是淡淡笑道: “这说明李厂长真把群众放在第一位,我觉得很好啊。” “我觉得不妥。”财务主管冯述摇了摇头,不同意杨敏学的说法,“厂里现在急需资金,他就算是再有钱,也有个限量,要是后续厂里遇到困难了,他该怎么办?” “冯主管说得不错,工人们六七个月都挺过来了,也不差再等一段时间。到时候厂里盈利了,再慢慢给工人们发工资也不迟。” 李怀德摇头继续道: “我觉得咱们还是得赶紧去制止厂长,至于工人那边,咱们随便找个理由打发过去就行了。” “你那就是胡闹,将厂长的颜面置于何地?”杨敏学不同意。 这时,财务主管冯述问道: “杨副厂长,厂长给工人补发工资这件事,您之前知道吗?” 杨敏学摇头:“这件事我先前不知道,但我还是那个意思,把工人放在第一位,才能让轧钢厂拧成一股绳,走得更远。” “哪有这样的?发工资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连作为财务主管的老冯都不知道,不讲任何程序,简直是乱来。”白主任皱眉。 “是啊,这样也太独断专行了!那以后是不是厂里的事情全部都他自己说就行,都不用和咱们商量的话,要咱们还有什么用,干脆大家散伙各回各家算了。”有人跟着符合。 “我倒是同意杨副厂长倒是话,厂里亏损的原因,不能在工人身上找问题,我担心是咱们队伍内部出了问题。”生产主任赵振生道。 “老赵你什么意思?”听到赵振生的话,白主任急了。 赵振生笑道: “怎么?我说队伍内部可能有问题,你着什么急?难道说是你有问题?” “你放屁!”白主任气得脸红脖子粗。 “够了!”李怀德伸手嘭地一声拍在会议桌上,“这里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白主任见到李怀德发怒,吓得赶紧不再说话,但神色之间还是有些气恼。 李怀德看向赵振生道: “如果没有什么证据,就不要说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 赵振生被敲打后,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有多做辩解。 杨敏学自然不能看到自己人被敲打还一言不发,开口劝道: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赵主任本来也没说是谁的问题。我看啊,咱们大家都有问题,都要改正。”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 “我觉得主要原因啊,还是咱们的思想过于陈旧。社会在进步,制度在改变,国家在变革,咱们也得跟上步子。 刚好,咱们这位新来的厂长既是年轻人,又是留学归来的高材生,不缺年轻人的冲劲,也不乏学识,咱们大家都要好好跟着李厂长学习学习!” 众人听到这些,纷纷点头称是。 但心里怎么想的,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不少人想到外面广场上放着的那百万现金,都有些心不在焉。 用来发工资,肯定是用不完的。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也从中捞一笔。 就在所有人各怀心思的时候,会议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李怀德正要训斥来人连门都不敲,看清是谁之后,顿时不说话了。 这时,李建刚带着审计团队和公检法的人缓缓走了进来。 看到这么多穿着各种制服的人跟李建刚一起进来,众人都愣住了。 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此时心头直打突突。 强行让自己稳定下来。 “厂长您这是?”李怀德看着走过来的李建刚开口问道。 李建刚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向主位坐了下来。 看过原剧的他,对于李怀德可太了解了。 各种索贿受贿,从现金到礼品,他什么都要。 甚至还跟后厨的女帮厨刘岚搞到一起。 在厂子外面还认识了个女骗子尤凤霞一起搞走私。 可以说是坏事做尽。 霍霍完轧钢厂,还要霍霍国家。 如果说轧钢厂有蛀虫的话,李怀德一定是最大的蛀虫。 不仅是红星轧钢厂的蛀虫,还是国家的蛀虫。 厂里其他还有那些人李建刚不好说,但一会儿要是开始审计,此人绝对是第一个跑不了。 既然在他眼中已经是死人了,那也就没有说话的必要了。 此时,同行的公职人员,也在李建刚的示意下,坐在会议室周围靠墙的椅子上。 没有理会脸色难看的李怀德,也没等其他人再开口发问,李建刚直接雷厉风行地说道: “我先来介绍一下,这边这几位同志,是国家内资会计顾问所的同志。” “接下来,他们将会对红星轧钢厂历年来的账目进行审计核算,找出亏损的原因。” “所有部门都要配合审计,尤其是财务部和仓储部门。” 李建刚的话音刚落,原本就心里有鬼的一些人顿时紧张了起来。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李建刚再次说道: “对了,刚刚忘记介绍了,右边的几位同志,分别是来自公检法三个部门,如果有人不配合,可以跟他们说说原因。当然,不是在这里说。” 全场彻底安静下来。 不少人更是脸色发白,没有一点血色。